祁羡溪猛地抬头。
是他耳朵坏掉了,还是徐阶疯了?
徐阶没有理会他,转头吩咐方梧:“你先回我家,让佣人收拾他和祁羡星的衣物,送到屏湖湾。”
“通知厨师,从明天起负责三餐,稍后我会将饮食标准发给他。”
“好的,司长。”
方梧离开,祁羡溪方才回神,咬了咬唇,重重提醒:“我是徐徊的未婚妻。”
“我知道。”
徐阶没看他,转头与医生交流治疗方案。
他坐在椅子上,微微向后靠着椅背,双手交叠,不露半点情绪。
然而,右手拇指按住左手食指上,暗金色戒指在指根往下陷出一圈痕迹,血红的蛇眼仿似掺杂了几分无名的躁火。
祁羡溪愕然,继而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攥着拳头,腾地一下站起来。
迎来徐阶和医生共同的注视。
他神色一僵,小声说:“我去一下卫生间。”
说完埋着脑袋从两人身边路过。
卫生间门一关,他气恼蹲下,锤了锤地板。
徐阶凭什么专断行事,直接无视他,替他决定?
可他根本没有反抗徐阶的资格。
现在好了,他该怎么和徐徊交代?
徐家人又会怎么想他?
和端方自持的未婚夫的哥哥同住,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他居心不良,引诱了对方。
祁羡溪抱着肩膀,仰头望着天花板。
白色灯光照进乌黑的眼睛里,折射出几许闪动的晶莹。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这样的生活糟糕透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说话声消失了。
“笃笃”的敲门声唤回祁羡溪思绪。
他忙抹了一把眼角,站起来开门。
徐阶目光在他发红的眼角停滞了几秒,才道:“走吧,去吃饭。”
徐阶带他去了一家私房菜馆,这次没再干涉他用餐。
用餐结束,司机一路开往屏湖湾。
途中,祁羡溪鼓起勇气试图与徐阶沟通。
徐阶说:“一切有我,你不必担心。”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充满令人信服的力量和安全感。
以至于祁羡溪差点就要相信他,以为他是一个会保护他的好人。
可一想起那双冷灰色眼睛里的冰冷、漠然,甚至是厌恶。
祁羡溪打消了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