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对外冷肃威严,在长辈面前却恭敬孝顺,认错认得很干脆:“妈,我错了。”
这话亦是真心实意,他原先并未将临时标记的影响力放在眼中,自信有足够强的意志力去抵挡,于是做出了自认为最合适的选择。
可那一夜从梦中惊醒,他就知道他错了。
他的梦是模糊的,梦的对象也是未知的,这不能证明他对祁羡溪“余情未了”,但也足以说明临时标记对他的影响很大,他开始心浮气躁,贪恋和oga结合的感觉。
他意识到,无论是感情,还是ao结合的标记,都不能用常规的思维去对待,在亲自标记和挑选义工之间,后者看似存在隐患,实则才是最安全的。
妈说得对,这是胡闹,荒唐至极!
沈芸眉目间恢复了些温柔,看了徐阶许久,缓缓道:“你啊,也老大不小了,还是要找个对象,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才叫过日子。”
“你看看底下的弟弟妹妹,小喻早就有孩子了,小徊快要结婚了,小荣听说也有了点苗头,小荣那性子有多执拗你也知道,指不定和她对象在一起后,结婚结得比小徊还快。如今就差你了。”
经了这一事,沈芸怀疑她这大儿子恐怕连oga的手都没牵过,否则怎会同意这种荒唐的事。
她狐疑的目光落在徐阶身上,心思几番转动,语气温柔,态度却强硬说道:“你要是没有喜欢的oga,这几天我托你那些阿姨婶婶给你介绍几个oga认识认识,你可不许拒绝,除非你能带个对象回家。”
徐阶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咽下去:“好,妈你安排就是。”
也许他的确该谈个对象了。
-
沈芸提前跟丈夫、老太太告知了祁羡溪和徐徊的婚事,三人开始挑选订婚宴,以及明年结婚的时间。
待到祁羡溪身上的临时标记完全消失,沈芸这才与祁羡溪和徐徊商议,将订婚宴时间定在7月高三上学期的长假里。结婚考量的因素更多,因此尚未定下结婚日期,时间还长,可以慢慢斟酌。
这天,老太太发话,将一大家子叫了回来,办了个热热闹闹的家宴,比平时每隔一月一次的家宴隆重正式许多。
所有人都察觉出不对劲,看老太太一脸喜气洋洋,猜到多半是好事,也就把心放回肚子。
开宴前,老太太坐在主位上,神色和蔼,喜色洋溢,郑重道:“小徊和小溪的婚事已经确定下来,两人虽有婚约信物,但到底没正经订婚,小溪又还未到结婚的年纪,先举办一个正式的订婚宴,向外头宣告小溪的身份,之后再慢慢商议结婚事宜,订婚宴的时间也定下来了。”
“他们两人将在7月举办订婚宴。”
一时间,满室皆是惊喜欢呼声和恭贺声。
祁羡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哥哥,拉了拉哥哥的手,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表达心情。
祁羡溪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徐薇气鼓鼓拧了一下祁羡溪的手臂:“好哇小溪哥哥,你竟然把我和砚砚瞒得密不透风!”
徐砚直直盯着他,没说话,脸上却写满了和徐薇一样的想法。
祁羡溪摸了摸鼻子,好声好气哄了两人许久。
徐薇轻轻哼了一声:“行吧,看在你是我准三嫂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
她看着祁羡溪,认真道:“小溪哥哥,恭喜你。”
徐砚:“小溪哥,恭喜。”
徐徊耳边同样是一片恭贺声,这一刻,淤堵在心口的一股郁结好似散了个干净,眼中满是情不自禁的笑意。
他朝祁羡溪的方向望去,祁羡溪正好也望向他,两人相视一笑,却又默契地迅速移开视线。
祁羡溪刚挪开视线,恰好无意中对上徐阶的视线,不由得愣了一愣。
下一秒,徐阶收回视线。
祁羡溪垂了垂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阴影,颤动两下,重新掀动眼皮,抬起头来,那阴影就消失不见。他白皙清透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动人的光泽。
徐喻自从许久之前隐晦提示徐阶后,没再发现徐阶表现出多余的举动,也就打消了心中疑虑。
他正和徐徊挤眉弄眼,却注意到徐阶投向祁羡溪的视线,心中咯噔一下,接下来用餐时偷偷分心关注徐阶,没有发现异常,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徐徊和祁羡溪两情相悦,大哥可千万别掺和进来啊。
徐阶倒没有徐喻担忧的不该有的想法,他刻意远离祁羡溪,如今再见到,心中已经翻不起什么波澜。
他嘴角微扬,时不时与兄弟姐妹长辈们聊上几句,与平常无异,然而不知为何,酒液入喉,胸口有些闷得慌。
他暗暗皱了下眉,想到家里通风系统也该到检查更新的时间了,明天让管家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