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这里。”孔令箴回身,对上李在镕深邃的目光,不禁轻声道:“谢谢你。”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知道是他,黄秘书才行分内之事。 他懒得理她的慵倦神态。 自她扇了他一耳光,他就有种权力受到侵犯的压抑式愤怒…… 她看向黄秘书,“这里的房价至少160亿韩币。”她记得这距离gd前辈住的汉南洞91号仅一两公里,按当时新闻报道的房价来看,二者相差无几。 “是价高。但房东着急外派两年,所以愿意月租一千万韩币,令箴xi先交付一定押金,付三个月房租即可。手续我明天就能办理完毕,你名下的车子便可以自由出入这里,对了,物业自费。” 这里的装修、家具摆设简约又富有艺术创,又可以短租月付直接拎包入住是孔令箴最心仪的,“好。不过我衣服还在那边,今晚……” “今晚换洗的衣服,打个电话,小区内设商场的工作人员就能送上来,他们凌晨两点才停业。” “黄秘书是全能的吗?” “我领的薪水让我不得不全能。” 孔令箴笑。 李在镕、黄秘书离开后,孔令箴独自待在空荡荡的新居一时孤单,加之认床休息得不好, “我们走吧。” 行了片刻,孔令箴接着说:“我跟成员约好了一起做妆发,所以……” 权至龙微笑说好,“晚上见。” “好。” 晚宴的地点设置在新罗酒店,艺人工作人员与媒体记者只能守在外面。 弗雷德里克把韩国娱乐圈叫得上号的老生代新生代悉数邀了过来,孔令箴与成员入场几分钟,就瞧见了孔刘、gd、v、金珉奎等,媒体记者络绎不绝。 宴会厅的灯光呈暖金色,音乐轻柔雅致,菜肴由米其林名厨专门开发,名牌据书法大师亲写,讲究得孔令箴挑不出一丝错。“看来你男友确实是来工作的。” lisa笑,“他想在他父亲面前好好表现一把。” 最近奢侈品流量大不如前,弗雷德里克跟lisa在一起,孔令箴猜测,可能也有另辟蹊径借她流量炒一炒的原因? 李富真、林世玲、李元珠、李智镐现身,现场出现了骚动。 孔令箴有点意外林世玲早上没说也要参加这场晚宴,还是对方原本不打算出席,后来又改变了主意? jennie说:“今天的新闻会非常热闹。” jio说为什么。 “这可是林世玲跟三星太子离婚后,首次跟大姑子出席活动,而且她儿子也来了。”jennie对lisa说,“你男朋友居然请得动他?他可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 lisa笑笑,“这种富n代喜欢帮忙捧场。” 倒不如说是有钱人养成的默契,孔令箴心想,天然抱团,互通信息,交换资源,巩固阶层。 因为现场有名媛、精英捧场,所以晚宴设有高端舞会环节。开场秀结束没多久,便是交谊舞。李智镐从名媛精英桌来到艺人嘉宾席,邀请孔令箴跳舞,举止绅士。 所有人侧目而视。孔令箴微笑颔首,一只手搭上李智镐的手心,起身与他离开,步入舞池。 他左手与她右手虎口相对握好,右手五指合并放在她的左肩胛下方。她的左手放在他的右大臂上。两人跟着音乐跳阴阳扬顿挫刚柔有力的探戈。 她下腰,他单手搂住她腰肢,俯首看她,发现她脖颈耳边点缀的璀璨钻石都不及她的绿瞳耀目,她长长的卷发也是波光粼粼的,曜黑的丝绒长裙则完美勾勒了她的身体曲线。“你今天很美。” “我认为比起美,我以前跟你父亲关系非同寻常,更让你感兴趣。” 李智镐眸光闪动,“为什么这样说?” “自从再见面,你就对我更热烈,热烈的同时,还公然挑衅你父亲。”孔令箴思忖,“全世界的富家公子哥都有共同的毛病——如何摆脱父亲的影响,以及如何超越父亲。” 李智镐忍俊不禁,随即敛笑,“不错。” “没必要。” “有必要。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也是真的。” 孔令箴说:“下一场邀请门当户对的名媛吧。” 音乐到了高潮,她反握他手指,借他臂力,背轻倚他胸膛,旋转一圈,顺势飘然离去,回到席位,rose说:“你连探戈都跳得这么好。” “社交水平而已。” “而已?”jio颇激动,“你刚刚在那跳舞,像一幅油画一样,比那种欧洲古典电影的女主人公还优雅漂亮。”又感叹我怎么什么都不会啊,不像你们一个两个特长数不过来。 孔令箴叹道:“其实学特长很累,像欧尼这种只需要被家人爱着,简单地长大才是最幸福的。” lisa、rose点头附和。 jio眉开眼笑,说loveyfaily 李智镐没邀请其他千金小姐跳舞。孔令箴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一眼,李元珠正眉飞色舞朝他说什么,他握拳朝她发顶轻锤,林世玲、李富真在一旁含笑看二人。 她突然想到了宗祤和妈妈、舅舅。 她现在也不止一个家人。她舒畅地抿一口酒,立身离席去洗手间,出来后没即时回宴会厅,摘下磨脚的新高跟,沿着蜿蜒小径踏月赏花,最终在花园的长椅坐下,头枕椅背长舒口气,不由心旷神怡。 不远处金珉奎斜倚浮雕圆柱看她,她惊讶,旋即微笑道:“你也出来透气?” 他含笑走近,“出来接个电话,发现这里风景好空气好人又少,一时就不想回去了,反正那什么高端优雅的交谊舞,我一个粗人又不会跳,待着没意思。” 孔令箴忍俊不禁,身子轻挪,“坐。” 金珉奎落座,与她相隔一小段距离,忽然幽幽道:“我不会探戈。” “不会就不会,这东西又不需要天天跳,偶尔跳一次还是装装样子应付社交。” 金珉奎忍俊不禁,“你真这么想?” “如果不这样想,我就不会脱鞋坐在这了。”孔令箴伸长两只套着隐形船袜的脚,脚尖点地。 金珉奎凝视她,“你现在特别像从城堡里逃出来的公主。” “那你呢?” “公主的樵夫。” 孔令箴忍俊不禁,“你要不要这么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