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快四十岁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精力也大不如前。
而苏慕屿才二十二岁,正是最好的年纪,身边永远会有年轻好看的人出现。
他太怕了,怕苏慕屿哪天突然发现,原来除了他之外,还有那么多更好的选择,怕苏慕屿会像梦里那样,转身就走,留他一个人。
所以他要亲手打碎苏慕屿对别人的所有美好滤镜。
他要让苏慕屿知道,那些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人,内里都不过如此。
只有他,只有王砚辞,才是永远不会变的,才是能护他一辈子的人。
“你太过分了!”苏慕屿气得浑身发抖,“人家也是身不由己,你怎么能这么说她?我就是觉得她舞跳得好,多看两眼怎么了?这世上好看的人那么多,难道我都不能看一眼吗?”
“不能。”
王砚辞斩钉截铁地说,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偏执又霸道,像在宣告自己的所有物。
“你只能看我,只能夸我。别人好不好看,跳得好不好,都跟你没关系。”
“你简直不可理喻!”苏慕屿别过头,不想看他,“你怎么能这么霸道?我不过是随口夸了别人一句,你至于这样吗?”
“至于。”
王砚辞伸手,强硬地扳过他的脸,逼着他看着自己。他的眼底翻涌着恐慌和不安,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只要是关于你的,再小的事都至于。我就是见不得你看别人,见不得你夸别人。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去欣赏别人的。你的眼睛,你的心思,都只能放在我一个人身上。”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在苏慕屿这件事上,他自私又偏执,容不得半点沙子。
苏慕屿太善良太温柔了,对谁都抱着善意,总能看到别人身上的好。
以前他觉得这是苏慕屿最可爱的地方,可现在,这却成了他最害怕的东西。
他怕这份善良,会变成别人靠近苏慕屿的借口。怕这份温柔,会分给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
苏慕屿看着他眼底的偏执,他从来不知道,那个永远运筹帷幄、无所不能的王砚辞,竟然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一面。
楼下,红袖跟着小厮走到后院,接过那沉甸甸的布袋子,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金灿灿的金元宝,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她甚至连衣服都没脱,什么都没做,就得了这么一大笔钱!
红袖激动得手都在抖,连忙揣好金子,一路小跑去找老鸨。
“嬷嬷!嬷嬷!”她冲进老鸨的房间,把布袋子往桌上一倒,金灿灿的金元宝滚了一地。
老鸨眼睛也直了,连忙关上门,压低声音道:“我的乖乖!那位贵人这么大方?”
“是啊嬷嬷!”红袖激动地说,“我刚进去没一会儿,什么都没做呢,他就让人给了我这么多金子!以后再有这样的好差事,您可千万别忘了我啊!”
老鸨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傻丫头,嬷嬷最疼的就是你了!以后有这样的好事,第一个就想着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把一半金子扒拉到自己怀里,剩下的推给红袖:“这些是你的,收好了,别露富。以后好好干,咱们俩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红袖连忙点头,把金子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心里乐开了花,自从京城那些大人物来建康,客人出手都变大方了。
她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伺候那些大人物,说不定哪天,真的能被哪个贵人赎出去,脱离这苦海呢。
————
楼上的包厢里。
苏慕屿张了张嘴,心里的火气和委屈一股脑涌了上来,哪里还肯轻易妥协。
他猛地推开王砚辞的怀抱,红着眼眶瞪着他:“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我是你的所有物吗?”
王砚辞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眼底的暖意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偏执。
他看着苏慕屿,一字一句,说得理所当然:“是。”
“可我是个活生生的人!”苏慕屿的声音陡然拔高,气得浑身发抖,“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喜好,我不是你摆在书房里的摆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东西!”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王砚辞积压在心底所有的恐慌和不安。
他猛地抬手,狠狠扫过旁边的矮几,上面的茶杯酒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
“你的一切全是我给的!”
王砚辞的声音带着暴怒,震得整个包厢都仿佛在颤抖。
他死死盯着苏慕屿,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