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辞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杀意,缓缓开口:“你确实不该拦着他。陛下还在宫中,你闭门不纳,不让兄长回京,传出去,于理不合,出师无名。”
司马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那个老东西还没死呢。
要是他真的杀了苏慕屿,又拦着司马裕不让进城,司马裕就可以打着“清君侧,救陛下”的旗号,名正言顺地攻城。到时候天下人都会站在他那边,自己反而成了乱臣贼子。
“呵,倒是提醒我了。”司马徵松开弓弦,把弓箭扔给身边的谢瑾,“既然皇兄这么着急见父皇,那我就先进宫去,替皇兄问问父皇的意思。”
说完,他转身就走,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王砚辞一眼。
谢锦带着禁卫军,立刻跟了上去。
王砚辞当然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他是要去杀皇帝。
只要皇帝死了,司马裕就再也没有任何借口攻城,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登基称帝。
可王砚辞现在根本没空管这些。
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城下那个被绑在囚车上的人身上。
“王砚辞。”司马裕抬起头,看着城墙上的王砚辞,语气冰冷,“我知道你心疼他。现在,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你不敢。”王砚辞的声音也冷得像冰,“你要是当众杀了苏慕屿,江南士族会恨你入骨,你永远也别想得到江南的支持。”
“江南的支持?”司马裕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砚辞,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谈江南的支持?现在是什么局面?兵戎相见!谁的拳头硬,谁就是正统!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他们的支持值几个钱?沈家的钱,我早就搬空了!剩下的那些人脉,我早就不需要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架在了苏慕屿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贴着苏慕屿的皮肤,吓得他浑身一颤。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开不开城门?”司马裕的眼神狠戾,“你要是再不开,我就一刀砍了他的头!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城门硬,还是他的脖子硬!”
王砚辞的心脏猛地一紧。
他知道,司马裕是真的做得出来。
被逼到绝路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就在他准备开口答应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柳乘风带着潼关剩余残兵,狼狈不堪地冲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
“殿下!不好了!潼关破了!王珩之带着赤勒铁骑已经过了潼关,最多三天,就到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