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屿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刚才那只小橘猫有多可爱,说它吃了三条鱼干,还蹭了蹭他的手心。
王砚辞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他低头看着身边笑得无忧无虑的少年,心里默默说道:
放心吧。
我会安排好一切。
我会让你这辈子,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就算我不在了,也会有人替我,好好爱你。
你想被阉吗
三日后天光大晴,暮云收尽时,王砚辞踏着最后一缕斜阳走进了正院。
谢清沅正临窗翻着账册,听见院外通报的声音,指尖的狼毫骤然一顿。
她猛地抬头,鬓边的珠钗随着动作轻晃,撞出细碎的声响。这是自那夜他拂袖而去后,他第一次主动踏足这座被他彻底遗忘的院落。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鬓发,快步迎到廊下。晚风掀起她素色的裙裾,也吹乱了她强装镇定的神色。
王砚辞没有看她,玄色的衣袍扫过青石板,带着一身未散的朝堂寒气,径直走进了内室。他自顾自坐在桌边,指尖叩了叩茶盏,下人立刻躬身添上热茶。
水汽氤氲而上,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谢清沅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如鼓。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翻涌——是他终于想起了自己这个正牌主母?还是他厌倦了那个男宠,终于肯回头了?
“备水。”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今晚宿在这里。”
谢清沅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怔怔地看着他,巨大的狂喜瞬间冲上头顶,随即又被一股尖锐的嘲讽刺穿。
太晚了。
王砚辞,一切都太晚了。
若是三个月前你肯踏足这里半步,若是你当初肯给我一丝半毫的温情,我何至于走到今日这步。
可现在,就算你来了,也晚了。
她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转身吩咐下人备水。
指尖因为激动微微发抖,垂在身侧的帕子被攥得皱成一团。
她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