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嫁给王砚辞十几年了,从少女熬成了妇人。
她没有谢家那样的家世,也没有苏慕屿那样的宠爱。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听话。
王砚辞让她做什么,她就只能做什么。
马车
外间静悄悄的,没有人应声。
王砚辞皱了皱眉,又提高了声音,喊了一遍:“备水!”
站在院门口的苏慕屿猛地回过神来。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备水……
在王府里,只有主子侍寝之后,才会叫下人备热水洗漱。
原来……原来他们真的做了。
白天在书房里的那些温存,那些让他偷偷开心了一整天的瞬间,原来都不算数。
他刚刚才尝到一点甜,老天就立刻给了他一巴掌。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就不能开心久一点?为什么只要他稍微觉得日子有了一点盼头,就一定会有什么事情跳出来,把他打回原形?
难道他天生就不配拥有快乐吗?
苏慕屿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他抬起头,对着旁边的小丫鬟,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去,叫人抬热水过来。”
小丫鬟应声跑了。
苏慕屿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看着里面透出的温暖的烛光,心里一片冰凉。
他抱着怀里的披风,站在冰冷的夜色里,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
自谢清沅嫁入王府那日起,王砚辞便再也没有踏足过新房一步。
他夜夜留宿柳氏的院子,雷打不动。
府里的下人渐渐都变了脸色,原本以为会得宠的新主母被冷落在一旁,反倒是一直不温不火的柳姨娘成了香饽饽。
只有柳氏自己心里清楚,她不过是个幌子。
王砚辞每次来,不过是坐一坐,喝杯茶,叫人备水洗漱,便各自安歇,连衣角都不曾碰过她一下。
苏慕屿也成了王府里最特殊的存在。
他不再需要干粗活,只需要寸步不离地跟着王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