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耍赖,不肯好好给他穿鞋,非要抱着他的脚蹭来蹭去,惹得王砚辞又气又笑,最后只能由着他胡闹。
那时候的每一个触碰,都带着滚烫的爱意和亲昵。
王砚辞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人,却只剩下了冰冷的主仆之分。
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手指僵硬地给王砚辞穿上袜子,再套上黑色的朝靴。
系靴带的时候,他的指尖好几次都打滑,系了好几次才系好。
全程,他都没有抬头看王砚辞一眼。
“没事的,没什么的。”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
“我本来就是个下人啊。当初被王珩之抓住,带到王府的时候,我不就是个奴才吗?是王砚辞给了我好日子过。现在,不过是回到原位而已。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
他不停地在心里念叨着,像是只要说得多了,心里的疼就会少一点。
王砚辞坐在床边,看着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难受得厉害。
他想说点什么,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想告诉他再忍一忍,等过了这阵子,他一定会把所有的一切都还给他。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他没办法给他任何的保证,苏慕屿的出身配不上他的喜爱。
他的爱反而会成为苏慕屿的催命符。
苏慕屿伺候他穿好衣服,又端来温水,伺候他洗漱。
看着王砚辞对着镜子整理官帽,看着他一身玄色朝服,身姿挺拔,不怒自威,苏慕屿忽然有些恍惚。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认真看过王砚辞上朝的样子。
以前他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等王砚辞下朝回来,他早就已经在暖香坞里玩得不亦乐乎了。
他只知道王砚辞每天要去上朝,要处理很多公事,却从来不知道,他要起这么早,要穿这么厚重的朝服,要去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朝堂上,和那些老狐狸们周旋。
原来他每天也这么累。
原来他肩上的担子,真的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走吧。”王砚辞整理好官帽,转身往外走。
苏慕屿连忙跟上,手里捧着王砚辞的朝板和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