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关灯。
她只是关上了门。
谭啸天站在门口。
一动不动。
胡浅月那声“你走吧”还在耳朵里转。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
手抬起来,想再敲一次门。
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站在那儿。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
但在这安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谭啸天回头。
胡如意从林间小路上走过来。
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碗里还冒着热气。
大概是刚煮了什么汤。
她走到近前。
目光在谭啸天脸上扫了一圈。
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
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怎么站在浅月门口?”
谭啸天看着她。
犹豫了一下。
“如意。你帮我劝劝她。”
“劝她什么?”
“她生气了。说明天演武会不去了。”
胡如意的脚步停住了。
她端着碗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她为什么生气?”
“我骂了她。”
“你骂她什么?”
“我……我以为她是闹脾气躲起来了。”
胡如意端着碗。
站在那儿。
安静了两息。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带着一层压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