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打扰他们夫夫恩爱!
郗予的日子也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每天早上被阙执叫起来,梳头,吃早饭,然后去马场牵小雪团遛一圈。
小雪团过了一个冬天又长高了些,鬃毛厚实了许多,跑起来蹄子有力地蹬着冻土,喷出的白气在马厩冷空气中能飘老远。
斛律韬说它开春就能上鞍了,到时候可以骑着它去北坡看引水渠动工。
引水渠的事是开春后第一件大事。
郗予在冬天时跟阙执提过——北坡东边那条溪沟在秋牧时枯了一半,冬牧场新迁的几户牧民用水不便,趁着开春雪水融化前把旧渠疏通拓宽,能多灌溉一片草场。
老汗王批了,斛律雄揽下了督工的活,这几天已经开始往北坡运石料。
阙执每天早上去书房跟斛律雄核对石料清单,
郗予有时候也跟着去,坐在旁边听他们讨论水渠走向。
虽然听不懂太多水利的词,但他每次都能在斛律雄画歪了的水渠图上指出哪一段和实际的溪沟走向对不上,
因为小溪沟他跟阙执去巡视冬牧场时沿着走了一遍,记得每一处弯曲的位置。
斛律雄拍着他的肩膀:“照阿予的记性,这水渠一通,再旱的夏天都能把各部的牛羊喂饱。”
这天傍晚,巴图从冬牧场跑了一趟王城,带了他阿妈新做的干酪粒。
斛律韬也来了。
几个人在院子里聊着各种趣事。
“冰河这几天开始解冻了,冰面上裂了好多道缝,白天能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比哈尔巴拉嚼干草的声音还脆;
冰层底下已经有水流了,牧人说再过几天就能听见河里冰凌互相撞击的闷响。”
然后他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有空一块去看看,说听说这个时节冰河最壮观,一整条河都是碎冰,在日头底下像流了一河银子。”
斛律韬说这两天忙马驹的事,要回去问一下阿爸。
巴图又问郗予去不去。
“去。明天早上。”他一开口,巴图立刻欢呼出声,差点踩到哈尔巴拉的脚。
郗予又说可以把阙执也喊来,难得开春看冰,人多热闹。
次日清晨,郗予和阙执骑马去了冰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