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汤,手擀面,每碗卧一个荷包蛋,旁边还搁着几片卤羊肉。
郗予的两个荷包蛋,旁边搁的卤羊肉也比其他人多。
斛律雄低头尝了一口,又尝了一口,抬头问阙执这面汤是用什么熬的,羊骨加了什么料,以后打猎我要自己做。
“独家秘方不外传。”阙执淡声道。
斛律韬喝了一口,一脸崇拜道:“好吃,我要拜师!”,
巴图举手说他也拜。
老厨子拿着擀面杖在案板上敲了两下,表示他也要学。
阙执最后笑着都答应了。
膳房不大,六个人围在案板旁边坐着吃面,显得有些挤。
但没有人觉得挤。
斛律雄一个人占两个人的位置,也不肯往旁边挪,巴图被挤得只能侧着身子坐,哈尔巴拉在他脚边趴着反刍,偶尔抬头朝他腿上蹭一蹭,铃铛叮叮当当响。
斛律韬吃面很快,呼噜呼噜几口就见了底,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锅里还有没有。
老厨子又给他捞了半碗,说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你喜欢这种热闹。”
郗予把其中一个荷包蛋夹进阙执碗里,“蛋太大了,帮我吃一半。”
阙执把自己碗里那几片卤羊肉夹回他碗里说,“肉是瘦的,你多吃点。”
斛律雄在旁边看见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蛋,又看了看巴图碗里的蛋,把他碗里的蛋夹进巴图碗里。
巴图受宠若惊,连说谢谢阿雄叔叔。
斛律雄神色淡淡,故作不在意地抿了口汤,语气随意地找了个借口说:“不是给你的——只是让你帮我吃了,我膏脂高。”
老厨子在案板后面用围裙擦手,转过身去假装去调火,其实灶火烧得好好的,他只是不想让人看见他在笑。
面吃完了,最后那个荷包蛋又被阙执夹回了郗予咬了两口,剩余的被阙执吃完了。
斛律雄把那坛马奶酒打开,一人倒了一碗。
他站起来对着郗予说:“我当年在草原上和你们父亲一起打仗的时候可能也想不到,这辈子还会给一个中原来的小子过生辰。
但我很高兴,你来到王庭的时间不长,却把一个平时没人记得的初十变成了有人一起过的日子。这碗酒敬你。”
然后仰头干了。
斛律韬跟着干了,巴图也干了,被呛得直咳嗽,
“这酒比我阿爸酿的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