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里的东西难以忽视,郗予抬手时指尖还微微颤抖,碰了碰那道箭伤的疤边缘,喘着气低声问是什么时候的。
“几年前。从战场回王庭的路上,在大雪里一个人缩在石屋里,没有了药,也没有人。
那时候我以为每一道伤都会自己愈合,只要不流血就行了。”
阙执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后来你在雪山上蹲下来给我包扎,把青衫袖子撕了,我才知道伤口应该包扎,不是放着等它自己好。”
郗予没有点头,也没有说没关系了,只是把手从他右肩箭伤处移到他心口偏左,掌心贴上他心跳最清晰的那一小片皮肤。
“这都没好全,这么多伤疤,以后每天都会给你涂药膏——不只是用药膏,也用这个。”
他的指纹并不清晰,却比任何药膏都更容易被皮肤辨认。
“你也不怕我嫌弃你?!”
“我怕,但我也知道,阿予不会。”
阙执握住他贴在自己心口的手,低头亲吻他的掌心,沿着他掌纹把嘴唇移到手腕内侧,吻了一下那里的脉搏。
然后他重新坐起身,把他整个人从身上托起来。
他的手臂铁箍一样箍紧他的腰,将脸埋进他颈侧,鼻尖蹭过他的锁骨,在他还来不及低头回应之前将他更深地压向自己,抱紧。
池水被他们搅乱了,一波一波荡到岩缝隐没处又被推回来,白雾在他周围越压越低,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帷幕。
郗予闭上眼睛,抬手环紧他的肩,浑身都在抖,双腿紧紧夹住了阙执的腰。
他“初十是我的生辰,我差点忘啦!”
从汤泉回来的第三天,郗予在膳房帮老厨子腌冬菜时,忽然停下了手。
他正把最后一把雪里蕻码进陶瓮里,手指上还沾着盐粒和花椒碎。
老厨子站在旁边等着封瓮,却见他盯着窗外那棵落光了叶子的老胡杨,好半天没有动。
“怎么了?”老厨子把封瓮的油纸放下,拿围裙擦了擦手。
“今天是初几?”郗予无意识地问。
“十一月初七。怎么了?”
郗予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雪里蕻按进瓮底铺平,接过油纸自己把瓮口封上,然后说:
“初十是我的生辰,我差点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