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老汗王入冬后腿疾犯了两回,去不成,说空着可惜了。
郗予把信看完,放在桌上,抬眼看向阙执。
“汤泉唉!”
“嗯。”
“你去不去?”(???????)
郗予把下巴搁在阙执肩膀上,桃花眼从下往上看他,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浅浅扫过他的衣领,唇间慢慢靠近他的耳垂。
阙执感受到了他的动作和目光,心头发热,受不住的耳垂快红得滴血。
“去。”
阙执把公文合上,说着便抬手,温柔揉了揉郗予的发顶,脸上还是散不去的热意。
嗯,很软。
随即转身取下衣架上的厚氅,伸手细心替郗予披上,拢得妥帖又暖和。
汤泉藏在猎场北面最深处一道天然凹陷的岩坑里,四周被密实的白桦林和裸露的花岗岩围得严严实实,
若不是有人专门清过积雪,落叶下的小径根本分辨不出。
岩坑不大,水面上腾着浓得化不开的白雾,把岸边的岩石和积雪都笼罩在湿润的热汽里,
石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青苔往下淌,每一颗都在暗处泛着极细微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松脂、腐叶和硫磺混合的气味,不浓烈,反而让人觉得安稳——
像是被整片白桦林用枯枝和初雪层层遮盖后,才漏下来的最深处的一小口呼吸。
派来的人已经把池边的石台扫过一遍,新铺好厚毡垫,还在岩壁上挂了两盏铜灯。
灯油添得满,火苗不走烟,稳稳地映在白雾里,把整片汤泉笼在暗金色的微光下。
除此之外只有风声穿过白桦林时偶尔带下来的一阵簌簌落叶声,以及温泉水流过岩缝时极轻极缓的淅沥声。
“在想什么?嗯?”
郗予脱了厚氅,赤足站在池边的石台上,低头解腰带。
指尖刚搭上腰侧系带,他停了停,转过头,对正蹲在池边背对着他试水温的阙执勾了勾手指,说了句:
“你过来一下。”
阙执站起来转过身,
郗予站在他面前,把腰带的一端递进他手里:“今天这腰带是新袍子上配的,系法和旧的不一样,我拆半天没拆开。你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