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读取过童磨思想和记忆的他自然知道这家伙天生没有任何感情,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伪装。 比起人来,更像是天生的鬼。 对自己这个鬼王虽然服从性是有的,但缺少发自内心的敬畏,还看不懂场合,这让他不太喜欢。 但总觉得对童磨生气就像是跟一块石头置气一样毫无意义…… 真是—— 不爽。 无惨阴沉着脸看向匍匐在地的牛角鬼,冷漠无情地说: “碎岩,我对你的成长感到失望至极。看来你的潜力也到此为止了。” “大人,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更加努力……”牛角鬼语气颤抖。 “无聊。” 无惨话音刚落,牛角鬼就整个爆炸开来,变成了一道血色的烟花。 飞溅的鲜血将木台都染红了,周围的鬼惊惧得大气不敢喘,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只有童磨露出遗憾的表情。 “好可惜啊,明明是我认识的十二鬼月 下弦月的鬼大都是陌生的,毕竟经常被鬼杀队当做战绩刷,相互之间的竞争也很激烈,更新换代很快。 但童磨还是在其中发现了一个让人一见难忘的身影。 玉壶,现任下弦之肆。 下半身藏身在壶里,上半身长着许多婴儿般的小手。本该是眼睛的位置长着两张绿色的嘴,嘴巴和额头的位置却长着两只眼睛。 “壶还是挺漂亮的,但长得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童磨表示欣赏不来。 他歪着脑袋多看了一会儿:“唔,果然还是感觉很特别啊。” 他眨巴了下眼睛,忽然双掌一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艺术吧!” “总有种不明白但觉得好厉害的样子呢~” 童磨确信地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上弦们。 比起剑拔弩张的下弦们,上弦们就显得高冷多了。 上弦之伍是个头顶上长满黑色尖刺的家伙,表情凶狠,身材魁梧,看起来很不好惹。 “看上去凶巴巴的,不太好亲近的样子。” 童磨想着,又看向上弦之肆,半天狗。 额头高高鼓起的老者正双手抱着头,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看上去可怜极了。 “哎呀呀,这位现在就已经是上弦之肆了吗?” “真的是非常稳定呢。”童磨想着,“但似乎还是不太好相处啊。” 紧接着,他望向上弦之叁。 桃红色的短发,金色的瞳眸,全身刻满了深蓝色的刺青。穿着桃红色的短衫,脚腕上挂着念珠。 此时正一脸不耐烦地侧身站在高台的一边,看都不看擂台上的战斗。 上弦之叁,猗窝座。 童磨愣愣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用双手捧住了脸颊,感觉到心脏在砰砰跳动。 啊啊~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一本正经的模样看起来很好逗的样子,明明做出凶巴巴的表情却还是感觉老实憨厚,喜欢桃红色又显得很可爱…… 好想和他做朋友啊~ 逗起来一定会很好玩吧?发脾气的样子肯定会很有趣吧?成为同伴的话会很快乐吧? 一定……一定会成为最好的朋友吧! 童磨彩虹般的眼眸中划过绚丽至极的光彩,脸颊上泛起了一抹红晕。 坐在高台上的无惨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猗窝座,嗤笑了一声。 猗窝座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了眼老板,然后兴趣缺缺地垂下了头。 在感受到一股直勾勾的灼热视线时,他扭头看向下方的木台,看到一个连十二鬼月都不是的家伙正笑容热情地冲他挥手。 (≧▽≦)? 猗窝座皱了皱眉,不感兴趣地移开了目光。他向来对弱者不屑一顾。 “啊,被无视了呢。” 童磨一脸失落地放下挥舞着的手,忽然就干劲满满起来。 “这样的话,就必须成为上弦才行了,差距太大的话是很难交朋友的。” “为了友谊,为了同伴,为了猗窝座阁下~” 他开始打量着能够作为对手的家伙,评估起他们的实力。 哎呀,这样不会走上原本的老路吧? 童磨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坚决地摇了摇头:“绝对不可能!” “我现在可是真心实意想跟猗窝座阁下交朋友,真心想和大家成为同伴的。” 他点点头,非常自信地想道:“所以说……” “我是绝对不会被讨厌的!” 童磨再度捧起脸颊,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 接下来,他开始认真收集对手的情报并存进大脑里,还抽空观察了一下剩下的两位上弦。 上弦之贰应该是一位女性,身体被残破的白色丝带缠绕得严严实实,一点皮肤都没有露出来。 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红色眼睛,与童磨不同,那是对一切漠不关心的冰冷与死寂。 “嗯嗯~感觉很难跟她交朋友啊。” “大家都好冷漠的样子。” 童磨一脸失望地想着,最后看向独自跪坐在帘幕后的上弦之壹。 身着紫色蛇纹与黑色斑块相间的武士服装,深红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侧坐在那里看不清模样。 “似乎又是一个高冷的家伙啊。” “姿态端庄好似大家闺秀一般……或许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也说不定呢~” “噗——”高台上的无惨忽然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童磨仰头看去,一脸无辜地眨巴了下眼睛。 “咦?无惨大人刚才是笑了吧。为什么呢?” “是听到了我的心声吗?是在偷偷关注我吗?”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啊啊,看来无惨大人很喜欢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