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嘛……
他怎么连自己都骗不了自己了?
暖黄的灯光落在浴室镜面上,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
元致宁含着一口清水,“咕噜咕噜”地漱了几下,俯身吐进水池。
直起身时,正对上浴室的镜子,目光一顿,才猛然发现自己的上唇,多了一道浅浅的、新鲜的口子。
他呆在原地,愣了许久。
迟疑着,元致宁用自己的牙齿轻轻比划了一下位置,立刻意识到——以他自己的嘴型和角度,几乎不可能够到这里,更别说用这么大的力气,把嘴唇咬破。
有人趁着半夜咬他……
或者说,偷亲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元致宁浑身一颤,一股电流从脊椎窜上头顶。他慌忙往脸上连拍几把凉水,试图让发烫的脸颊和混乱的脑子一起清醒。
这间卧房了除了他就只有傅峡舟了。
总不能,总不能……
元致宁感觉自己的核心cpu负荷过载,已然隐隐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决定先暂停这项任务。
他走出洗手间,随手翻开放在一旁的行李箱。
想起傅峡舟出门前反复叮嘱的话,便抽了件柔软的里衣换上,又套了件厚实暖和的外套,整个人才稍稍安定下来。
正巧此时门“咔哒”响了一声,傅峡舟提溜着一大一小两个塑料袋回来了。
“买了蟹粉汤包、生煎包,还有两杯甜豆浆。”傅峡舟立刻招呼元致宁,“先吃饭吧。”
元致宁十分愤恨自己因为某些原因起迟了,但结果既定无法更改,他十分惋惜地说:“还有二十分钟就到集合时间了,我东西还……”
傅峡舟打断他:“宁哥,你要是不介意,我来帮你收拾。”
元致宁解开塑料袋上的结,大致扫了一眼袋里的东西。
生煎包下面垫的那层蒸笼纸还黏在上面,“百年老店”“传承经典”几个字隐约可见。
这是出门十分钟就能买到的早餐吗?
“那你呢?”元致宁抬头问。
傅峡舟已经开始充当勤劳的田螺小子,从铺床单到叠衣服,从整理床头柜到收拾行李箱,动作熟练细致。
他说:“没事的,我吃过了。”
“而且……”傅峡舟刻意停顿一会儿,“你太瘦了,要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