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了弯眼,语气轻松:“你猜。”
元致宁:“”
不是让我问吗,还以为会回答得很干脆呢。
这是在干嘛!
他当即甩手就要走,傅峡舟却立刻收了笑,神色软下来,带着点可怜巴巴的央求:“求你了。”
元致宁接过手机。
经过这一晚那些乱七八糟的冲击,他早不执着什么性别配对,也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只顺着名单一路往下念名字。
傅峡舟全程只有摇头和憋笑两个动作,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人牙痒。
念到整三十个,元致宁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但自己好像是心甘情愿被耍的,只是对方的举止太过夸张,让他无法继续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元致宁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扔”回傅峡舟怀里——扔是他的主观想法,放是他的客观动作。
他怕把傅峡舟的手机扔坏了。
他说:“你耍我。”
傅峡舟一脸正色,立即正经:“没有。”
元致宁憋了半天,想放几句狠话镇住场面。
但他能想到的狠话好像只有“我再也不和你好了”这类小学生的绝交语录。
遂放弃。
他轻哼一声,扭头走了。
傅峡舟连忙追上来,一会儿绕到左边,一会儿挡在右边,态度诚恳言辞恳切:“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那道温温的声音就在耳边绕啊绕,像一阵风轻轻扫过心尖。
不知怎么,方才还堵在胸口的阴霾,竟就这么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想,自己最近的情绪变动简直堪比水星的昼夜温差。
时而暴雨,时而放晴。
–
元致宁顶着一张发烫的脸,坐在图书馆里硬撑着自习。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重新计算这道曲率半径的题目了,前三次无一例外,算到一半时他的思绪就开始不受控制地飘走,最后只能无奈推翻重来。
借着这几次走神的空档,他总算给自己昨晚那个荒诞到离谱的梦,勉强拼凑出了几条听上去还算合理的借口……
不是。是理由。
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见即所梦,昨天的事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自己最近和傅峡舟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
总之,不管这几个理由合不合理,他都是要套在自己昨天的梦里解释的。
至于梦的内容——
这是他第四次走神了,元致宁叹了口气,又要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