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被切割成碎片,身体被反复索求探索,留下各种痕迹。神经如同始终绷紧的弦。
“雪好像停了。我们该回去了。”
沉默在身后蔓延了几秒,然后,褚未已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回去之后……我们可以住一起吗?”
那时,他是怎么想的?
或许是身体残留的疲惫让心防也变得稀薄,或许是那七天里毫无保留的依赖与纠缠,在某种程度上也凿穿了他自己筑起的某些壁垒。
他牵了牵唇角,反问道:“想同居了?”
“嗯。”身后的声音立刻肯定,“放完寒假,我就要去实习了。跟家里商量好了,去我哥那边帮忙。到时候……应该就会很忙了。”
褚未已的手臂把他圈得更紧:“所以,我想和你一起住。这样……不管忙到多晚,回家就能看到你。”
他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说:“可以啊。你已经想好了,之前不是还在纠结吗?”
“嗯,想好了。”褚未已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以前我不够成熟,只会胡思乱想。但现在我想清楚了,我要变得靠谱、变得稳重,能独当一面,能成为你的依靠。”
“既然想好了,那就搬过来吧。反正你的指纹也录进去了。”
“真的可以吗?”即使是回忆,温青来也能清晰记起那声音里的狂喜。
“嗯。随时都可以。”他记得自己说。
“咔哒。”
燃气关闭的声音将温青来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他眨了眨眼,厨房里那锅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四溢。
而系着围裙的褚未已,转过身来朝他笑了一下:“青来哥,可以开饭了,今天炖了你上次说好喝的萝卜排骨汤。”
“好。”温青来唇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笑意。
自从寒假结束,褚未已的实习生活便正式拉开了序幕。
每天早出晚归的。
出门时西装笔挺,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
但晚上一回到家,那层努力维持的“社会人”外壳便瞬间剥落,又变回了眼里只有温青来的褚未已。
“今天怎么样?”温青来问。
“挺好的,我跟进的那个项目有点进展,我哥……咳,褚总今天总算没挑我刺。”
在公司里,褚未然作为褚未已的兄长,也是他的直属上司,严苛得近乎不近人情,分毫错处都容不得。
在外人眼里,褚总冷静果断、公私分明,对待自家弟弟更是比对待普通员工还要严苛数倍,从不偏袒、从不纵容。
这半个月以来的实习时光,褚未已几乎日日都在被打磨、被提点、被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