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面触碰到叶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也不能太轻,均匀地施力,”温青来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不然叶脉凹陷处的颜料接触不到纸面,印出来会不清晰,只有模糊的色块。”
褚未已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这样可以吗?”他一边按压,一边不太确定地问。
“还是不够均匀。”温青来看了一会儿才开口,指出了问题所在,“你太在意局部了。拓印需要的是稳定而覆盖整体的压力。”
“那怎么才能均匀?”褚未已的声音带着点懊恼和自我怀疑。
他感觉他在温青来面前好像总是会变笨,明明温青来已经教得很清楚了,可他的手就是不听使唤。
温青来直接伸出手,将他的手,轻轻覆在了褚未已按压着白纸的手背上。
“放松。”温青来的声音就在他耳畔响起。
褚未已能感觉到,随着他的放松,温青来覆在他手背上的手,也微微施力,开始引导着他的手掌,在纸面上缓慢地、均匀地移动,按压。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温青来的手带着褚未已的指尖去感受叶片脉络的走向。
【手!手啊!他们的手!】
【教学就教学,怎么还手把手了!捂脸偷看jpg】
【工作人员呢?工作人员快来看啊!这里有人借教学之名行不轨之事!再多来点我爱看】
“感受叶脉的起伏,”温青来的声音很低,像在耳语,温柔又耐心,“顺着它走。”
褚未已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根本无力去分辨叶脉的起伏,他所有的“感受”都背叛了他,只忠诚地反馈着两人相贴的肌肤的触感。
他像个提线木偶,任由温青来引导着他的手,在纸面上游走、按压。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温青来的手停了下来,却没有立刻拿开。
“现在,可以了。”
随着温青来话音落下,那相触的手,也离开了。
“揭起来看看吧。”温青来和褚未已之间恢复了平常的距离。
褚未已捏住白纸的一角,极其小心地将它从叶片上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