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走到他身边,黑瞎子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陆离眯着眼睛伸手揉了揉。 脸被齐达内掐红了,他也不吭声。 “不疼?” 陆离想起了爹爹,吸吸鼻子摇摇头。 但他眼眶很诚实的泛了红,叫齐达内升起一抹负罪感。 但是莫名的,他想让他哭一声。 齐达内让他出去,陆离点点头回到隔壁小小的耳房。 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本来是有点委屈的,但是想到这么多大洋的份上又不委屈了。 他一个月的工资,是爹爹卖一辈子面都赚不到的,现在他爹爹也能住大房子。 而且府里人都对他很好,只不过是今天自己来晚了,主子掐掐他而已。 其实齐达内下手不重,是陆离的皮肤嫩。 晚上的时候,他摘下墨镜看着天花板。 他不光是王府的小王爷,还是个土夫子,道上送他的名号是黑瞎子。 因为他见过终极,他的眼睛就因此患上了眼疾。 想着想着,他就产生了困意。 被子上的味道很好闻,是很独特的橘子味。 他突然想起来,那个听话的小书童也是橘子味的 黑瞎子满清王爷的小书童(2) 陆离实在没什么警惕心,被黑瞎子卖惨几次就心软了。 黑瞎子看他给自己上药,再次感慨额吉对自己的了解。 “可惜了” “嗯?” 陆离抬起头,刚刚还有点委屈的眼眶还有点红,让黑瞎子怔了一下。 “上你的药。” 黑瞎子撑在桌子上,看着陆离认认真真的样子。 额吉完全是按照他的爱好找的,怎么能有个人完完全全长到他心里去了,就连脾气他都喜欢。 其实他刚刚想说,可惜了是个男的。 但是他都在德国留学了,能直到哪里去? 黑瞎子原本觉得他是个正经的小古板,但他对国外的东西很感兴趣,也很聪明。 德语一教就会,德国文化也接受的很快。 “今天再学一句,仔细听好。” 黑瞎子把一串德文写在纸上,看着陆离一字一句的读。 “ichagdich” 陆离也跟着念:“这是什么意思?” 黑瞎子揪着他的脸:“我讨厌你!” 陆离也哼了一声,他捏的不疼,也懒得和他争。 黑瞎子捏着他的脸往中间挤,陆离皱起眉,伸手要打人。 “这么凶,敢打你主子?!” 陆离刚开始几天还会叫他主子,但是到那天之后,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大不了我不干了都那种松弛感。 “你干什么捏我脸?我不干了!” 黑瞎子笑着看他哼哼:“给你一根小黄鱼行了吧?” 陆离揉了揉自己的脸,忍着嘴角的上扬哦了一声,然后瞪他一眼。 “ichagdich!” 黑瞎子看他跑了,忍不住笑出了眼泪。 俩人是个不错的搭子,齐王妃看着从小山坡上滑下来的两个人,有一种她又生了个小儿子的错觉。 抛开别的不提,黑瞎子是个不错的玩伴虽然他们身份有点颠倒了。 黑瞎子气喘吁吁的看着陆离:“你精力挺旺盛啊!” 陆离瞥了他一眼:“我年轻呗!” 黑瞎子用舌头舔了舔牙尖儿,可不是年轻,才二十岁。 冬天的陆离穿着大氅,黑瞎子穿着黑色的皮大衣,俩人胸口上都插着一朵玫瑰花。 黑瞎子说,今天是个节日,插上玫瑰花会发大财。 陆离高高兴兴的别上了,黑瞎子则是盯着他的玫瑰花出神。 正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俩人走到了一家巧克力店铺门口。 陆离喜欢吃甜的,当即就拉着黑瞎子进去了。 黑瞎子沉浸在陆离灵动的神情中,并没注意他进的是一家德国巧克力店铺。 陆离是真的漂亮,各种意义上的漂亮,作男作女都精彩的一张脸。 好看的皮囊,和独一无二的灵魂,闪闪发光的出现在黑瞎子灰蒙蒙的世界里。 陆离还纳闷呢,为什么他们要把我讨厌你,这个德语印在巧克力盒子上。 他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店员有点惊讶:“怎么可能,这是我们情人节专门出的礼盒,上面印的是我爱你。” “情人节?” 陆离不知道这个节日,店员笑着点点头:“就是今天啊,你和你的先生不是正在约会吗?” 店员指了指陆离胸口的玫瑰花,这是一种暗示,店员说受过培训的,自然会明白。 陆离捧着一大盒巧克力,塞到黑瞎子怀里,然后一直盯着他看。 黑瞎子自然的拎着盒子:“还要买什么?晚上回家估计没什么吃的,要不我带你去吃西餐?” 陆离还是盯着他看,盯的黑瞎子有点毛:“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他墨镜下的眼神有点慌张,因为陆离从没那么严肃过。 “我讨厌你!” 陆离一字一句对着黑瞎子说出这句,然后转身离开。 黑瞎子慌了,他第一次这样慌乱,手里的巧克力摔到地上也未曾察觉。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黑瞎子踢开那盒巧克力,上面的词语让他心惊。 他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被陆离知道了,所以陆离才离开的。 陆离很生气,非常生气,他没想到黑瞎子还是把他当成 “什么年代了!去你的书童!” “三十的老男人,还要书童,去你的!” 陆离最讨厌把他当成泄欲的工具,他从小长的就漂亮,面老爹护不住他的。 他见识过那些丑恶的嘴脸,还是齐王妃把他带到齐王府,让他当个小厮。 他的生活因此而改善,他是感激王妃的,但他并不会把自己当成报恩的工具。 陆离晚上睡觉的时候,那朵玫瑰花掉在地上,让陆离气的不轻。 黑瞎子还是当了一回梁上君子,这个小宅子是陆离买的,花光了他的积蓄。 自己来过这里,当时陆离还洋洋得意的让他参观。 他伸出手,摸了摸陆离的脸,陆离似乎是哭过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再装睡我亲你了。” 陆离一听这话就炸毛了,他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黑瞎子。 “谁让你来我家的!我讨厌你!” 黑瞎子抱着他:“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我” 陆离的话冷冰冰的,身上的刺扎到黑瞎子心痛。 “骗我又怎么样,我与你来说不过是能逗趣的玩意儿。” “也偏我长了一张好脸,让你这么作贱我!” 黑瞎子气的心肝疼:“谁把你当玩意了!谁作贱你了!” 他强势的把陆离按下来,与他平视:“谁家主子一天一箱子小黄鱼哄着伙计,天天给你变着花样买吃的,还要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