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胆小,我不敢说我爱你。 ‘小齐!’ 陆离紧紧抱着他,骂他是个胆小鬼。 ‘师父,这就是你算到的将来吗?’ ‘所以你才叫我不用管,只管收尸?’ 陆离把齐铁嘴放在小毛驴上,这次,是他趴在别着红花的毛驴上,陆离牵着小毛驴。 陆离牵着毛驴往前走,脑海里都是齐铁嘴的音容笑貌。 “你这样子像个小媳妇!哈哈哈哈!” “不管阿离在哪里,小齐都能找到你。” “阿离,是马奶糕哦,真的不吃吗?” “阿离,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要是什么时候,阿离能开口说话就好了。” 陆离回到香堂,叫来小六子。 ‘你去,告诉二爷,办丧事。’ 齐铁嘴是要火化的,他现在有尸变的迹象。 ‘好一个,死无全尸。’ ‘那我呢?为什么是远离张家人?’ 陆离仔细回想师父的话,发现他记不太清了。 齐铁嘴的丧事办的风风光光的,陆离把族谱找出来,交给赶回来的齐羽。 ‘今后,齐家就落到你身上了。’ ‘去看看你爹吧。’ 齐羽揉了一把通红的眼睛:“师父,我爹有跟您说什么吗?” 小时候他不明白,但是他现在大了,知道他爹的心思。 ‘他没说,可能还是不想我知道吧。’ 解九去世,八岁当家 见陆离摇头,齐羽就知道,他爹到死都没表明心意。 他看着眼前的族谱,还是接了过来。 “师父,这个族谱” 上面是齐家的先辈,齐羽只能压制住了心思。 “没什么,我去看看我爹。” 火化的骨灰,齐羽交给了陆离保管。 “我这东奔西跑的,还是放在您这儿吧。” 陆离没推脱,把骨灰盒放在书房。 二月红看着一个个离开的老伙计,叹了口气。 “阿离,我们要朝前看” 黑瞎子靠在墙壁上,透过墨镜看他。 很快,他就会忘记所有人。 张家人,血脉越纯,天授就会越 其实忘记也很好,不想他,带着记忆游荡在人间。 “哑巴张,你还没想起来呢?” 张启灵躲开黑瞎子的胳膊,抱着刀沉默。 他,只记得陆离,还是因为笔记和照片。 师父的样子他忘记了 小花和无邪站在一起,无邪小声的询问小花。 “八叔死掉了,会去哪里啊?” 解雨辰已经习惯了无邪的十万个问什么:“会去找他的爸爸妈妈。” 小花知道什么是死亡,解家长大的孩子,不会和无邪一样天真。 又是新年,陆离拽着对联,有些不知所措。 ‘我先给解九送吧’ 陈皮和二月红满眼的心疼,张启灵跟在他后面慢慢走。 黑瞎子守在门口,百无聊赖的开始数钱。 “这钱要是越数越多就好了!” 陆离正好给他送对联,听到了这句话。 ‘真耳熟,估计他以前没少说。’ “四爷,你们来啦!” 黑瞎子很喜欢陆离的对联,因为有陆离送,他就不用花钱买了。 他是最后一个,送完后陆离就没事儿干了。 ‘从前的新年是什么样子来着?’ ‘哦对,六哥的信还没看呢!’ 想起黑背的信,陆离兴冲冲的去了书房。 二月红悄悄放好信,赶紧跑了出去。 陆离推开门,看着桌子上的信,高兴的拆开。 阿离,你还好吗? 又是新的一年,六哥都想你了。 只是很可惜,白真上学在国外,我们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国外的吃的真难吃,还好有阿离寄来的东西。 读到这儿,陆离眨眨眼睛。 “嗯?”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再看看!’ 玲玲做了很多糕点,但你说不怎么爱吃了,就都给白真吃。 我也吃了不少,别说,你从前喜欢的马奶糕真的很好吃。 二月红趴在窗户边上,看陆离面色还算高兴,悄悄松了口气。 读完信的陆离把纸塞回信封,拉出桌子底下的箱子,珍之重之的放进去。 这么些年里,陆离攒了好多信。 ‘真好!’ 陆离摸了摸架子上的唐刀,突然记不清六哥的刀是什么样儿了。 老照片会泛黄,刀的花纹已经不清晰了,但好在面容依旧。 陆离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大家,这是全家福,所有人都在。 小本子里夹着很多照片,陆离在背后记下了所有人的名字。 ‘大家,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带来的不是好消息。 解九不行了。 他把解雨辰叫到床边,把解家的大权,交给了他。 “九爷!您怎么能叫一个八岁稚儿掌家?!” “您是不是老糊涂了呀?!” “就是啊!他凭什么?!” “就是!我们这些当叔伯的都在,怎么能让一个孙辈的当家?!” 一下子,病房里乱成了一锅粥。 解九喘着气,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 陆离把唐刀拍在桌子上,病房立马安静了下来。 ‘我叫他老糊涂,你们也敢叫?!’ ‘凭什么?就凭解怀瑾他亲口交代,定下了继承人。’ 陆离只管听解九的,尽管最后不是小花,他也会拥戴。 毕竟和他陆离有交情的,是解怀瑾。 陈皮一字一句的传达,手已经摸上了九爪钩。 眼睛扫过对面一圈人,眼底的寒光令人战栗。 冥声在外,不是说说而已。 更别提,令解家害怕的玉面阎罗。 陆离早些年的名声不错,但自从长沙一战后到现在。 手里的人命,比他们在场人的年纪加起来都多。 解怀瑾被陆离顺了顺气儿,感觉好了很多。 你风华正茂,我不再年少 “解家的当家人,就是解雨辰。” 他把手摸向桌子上不起眼的木盒,把它打开。 里面有两份信物,一份是项链,一份是戒指。 他把项链给解雨辰戴上,又将目光看向陆离。 他举着戒指,看向陆离。 “阿离,你愿意帮我护着花儿吗?” 阿离,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句话,解九还是没说出来。 “嗯!” 陆离戴上了戒指,这个戒指,是解家权利和股份的象征。 戒指上的红宝石还有异香,戒圈是不知名的材料。 解雨辰的手有些抖,但他还是镇静的。 他不能露怯,否则,这些饿虎会迫不及待的扑上来,把他咬碎分食。 “解飞!带人去准备事宜,解家上下全都换成白布!” 解雨辰的声音稚嫩,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解飞是解风的儿子,解风守着解九,以防其他人的不轨之心。 “是,家主!” 陆离看着小小的解雨辰,没有出手。 他看向病床上咽了气的解九,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解怀瑾,握瑾怀瑜,是九门的风云人物。 他这一生,从来都是从容不迫,儒雅矜贵的样子。 解雨辰亲手操办,其中有很多异样的声音,但都被解雨辰按了下去。 二月红和陆离悄悄出手一次,就放手了。 解雨辰总要学着长大,陆离心疼,只是在暗中护着。 小花照常学艺,只是小小年纪的他,就要学着看资料。 解九不是没教过他,但小花毕竟才八岁。 层出不穷的暗杀,排挤,针对 让解雨辰接近精神衰弱,夜不安枕。 但他没办法,他必须在解家住着。 解雨辰沉着脸,出门买了一匹布。 解飞担忧的跟在后头,一声不吭。 少爷有少爷的道理! 解雨辰拿着剪刀,把黑布剪好,又亲自把它一层层蒙在窗户上。 大白天的,外面的阳光一丝不漏。 晚上的时候,屋里开灯也看不出来。 “少爷,您可以去红府住啊。” 解雨辰摇摇头:“解飞,我是解家人,我若是去红府住,就说明我怕了他们。” “红府陆府是我的退路,我真的躲过去了,这辈子是衣食无忧,平安快乐的。” “但是,爷爷叫我守好解家。” “我是解家当家的” 解飞愁眉苦脸的出去守着,解雨辰开着亮亮的灯,睡在衣柜里。 床上是鼓着的,里面塞了枕头。 解雨辰抱着师父给的龙纹棍,又摸了摸陆离送的蝴蝶刀,微微的眯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