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西霖伸出手,张开手掌在他眼睛面前晃了一下。
“没有看清。”裴京慈说。
“反正就是好痛啊,”靳西霖耍赖,“你到底什么时候收拾好,我定了餐厅,我要吃饭。”
“你的行李呢。”裴京慈问。
“在那儿放着。”
裴京慈把牙膏牙刷拿进卫生间,沉默地出去打开靳西霖的行李箱,给他收拾衣服。
之前在寝室里他手包扎不方便,这些东西也都是裴京慈帮他弄的。
靳西霖终于从床上起来,跟着裴京慈屁股后面到了客厅,随意地瘫进沙发,腿搭在靠背上,手举起来玩手机。
嘴里还在嘟囔:“回来再收不行?”
裴京慈蹲在打开的行李箱面前,给他叠衣服,一件一件码好放进旁边的柜子里。
收拾完去洗了个手。
靳西霖从沙发上起来,手里还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个车钥匙:“走。”
“你开车来的?”
“是啊,”靳西霖揽着他,心情颇好,“带你去吃我小时候吃的那家私房菜。”
裴京慈还以为又跟上次一样,是那种漂亮但吃不饱的菜,但没想到轰鸣的跑车缓缓驶入老旧街区。
下车后又七拐八绕,这才找到一家很老的店面,甚至连门口的招牌上都泛着油渍。
服务员也没什么好态度,随口说:“那个房间,进去坐着等。”
裴京慈给他把围巾和外套都收好,抬眼问:“不点菜么。”
“私房菜啊,哥哥,”靳西霖靠在椅子上,“一天就接五桌,做什么吃什么。”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挺健硕的男人走进来,扫了靳西霖一眼,又看向裴京慈。
靳西霖打了个哈欠,懒懒地喊:“舅舅。”
裴京慈一瞬间有些紧张,顿了一秒,冷冷地:“您好。”
男人用上城话问了句什么。
裴京慈听不懂,依稀听出是疑问句。
靳西霖却被逗笑了,懒懒地回答,一股淡淡的上城腔调:“没得事哎。朋友。”
“哦,”靳易南应了一声,扫他一眼,“记得回去看看你外婆,她很想你。”
“嗯。”
靳易南转身出去。
“他刚刚说什么。”裴京慈问。
“他问,”靳西霖睨了他一眼,“我是不是找麻烦了,带着人来店里平事儿。”
裴京慈:?
“偶尔也笑一下吧,”靳西霖有点无语地挑起眉梢,“坐这儿像要跟我互砍一样。”
裴京慈面无表情,垂下眸子偷偷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