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应她的只有敲门声。
&esp;&esp;托比欧还在门外……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esp;&esp;炙热的吐息洒在她耳畔。
&esp;&esp;他离她很近。很近。
&esp;&esp;听见她提托比欧的名字就烦躁。不爽。明明是他的物品却和其他人离得这么近。放荡。败俗。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esp;&esp;靠在她耳边。
&esp;&esp;低声说:“你害怕被他看到吗,莉奈?”
&esp;&esp;怀中的身体僵住了。
&esp;&esp;心中涌起一抹快慰,他继续勾着她的指尖,慢条斯理地说:“你没有注意到吗?”
&esp;&esp;“这里的窗户有点透。”
&esp;&esp;逼她睁开眼。
&esp;&esp;“还在门口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伏在门前,身体软得动不了,扣门声也弱得几乎没有声音。”
&esp;&esp;掰她的脸,掰到对准窗户的方向。
&esp;&esp;叹着气道:“——要是他还在门外,会不会早就透过窗户看到你这幅样子了?”
&esp;&esp;看见窗户纸斑驳凌乱,窗纸乱七八糟地坠下来。
&esp;&esp;“看到你发绳掉在地上,发丝黏在鬓角,眼泪流了一地,一边哭一边说不要让他进来,一边又被我……”
&esp;&esp;话停在这里。
&esp;&esp;咚。咚。咚。
&esp;&esp;敲门声。有人在敲门吗。他在敲门吗。
&esp;&esp;没有说完。
&esp;&esp;咚。咚。咚。
&esp;&esp;到底是敲门的声音,还是她克制不住的,额头撞在他掌心的声音。自戕的声音。
&esp;&esp;可她却无比知道,对方所省略的后半句话是什么。他早就看到了,看到她现在发丝披肩,弓着腰,无力地搀着门把手,和他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一起纠缠。
&esp;&esp;他看到了。
&esp;&esp;所以,他才这么愤怒地,一直敲着门。
&esp;&esp;咚。咚。咚。不要再继续敲门了。咚。咚。咚。不要再继续了。咚。咚。咚。
&esp;&esp;啜泣。啜泣。啜泣。
&esp;&esp;想到她和托比欧也是这幅样子。哭的时候拒绝得厉害,身体却比嘴巴要诚实。真叫人恶心。恶心。放荡。败俗。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esp;&esp;咚。咚。咚。
&esp;&esp;他凑在她耳边,开口,话语中的恶意黏黏缠缠。
&esp;&esp;恶心。放荡。败俗。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esp;&esp;咚。咚。咚。
&esp;&esp;每说一个词敲门声就响一次。就好像门外的人也闯进来。恶心。放荡。败俗。水性杨花。不知廉耻。她立刻哭到不能自已。眼泪落到那颗攒了好久钱买的钻戒上。粉色的钻戒。为他买的钻戒却是托比欧的发色。恶心。放荡。败俗。水性杨花。不知廉耻。他的话是那样冰冷,好像没有情绪一样的冰冷。可每个词每个句子都像冰锥一样刺痛她。
&esp;&esp;耳边尽是自己碎屑的哭泣。
&esp;&esp;中间又夹杂着他的声音。恶意的声音。
&esp;&esp;恶心。放荡。败俗。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esp;&esp;“还是说,你特意打电话给他,就是为了让他欣赏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