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姐姐,”他迫不及待地说,“我做了饭,洗了碗,把房间收拾了两遍,还去后院收了衣服!”
&esp;&esp;亮晶晶地,看着她。
&esp;&esp;像小狗在摇尾巴。
&esp;&esp;揉他的脑袋。
&esp;&esp;温柔地,清浅地说:“托比欧好棒哦,好乖。”
&esp;&esp;眼睛弯弯,笑成月牙的形状。
&esp;&esp;他顿时满足,醉在两颊泛起的浅浅梨涡。却在看到身旁男人后凶了神。
&esp;&esp;“莉奈姐姐,”他气愤地,恶狠狠地,硬邦邦地说,“这个人是谁?”
&esp;&esp;男人立刻介绍自己,眯着眼笑道:“我是莉奈的朋友哦。”
&esp;&esp;“莉奈,这是你弟弟吗?”
&esp;&esp;雨又大了。
&esp;&esp;溅落在鞋尖。
&esp;&esp;打湿鞋子,打湿衣服,打湿地面。
&esp;&esp;弟弟?
&esp;&esp;托比欧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身份在她面前,在她朋友面前,在所有人面前,都只是弟弟。
&esp;&esp;雨声中,她轻柔的声音也响起。
&esp;&esp;“是呀。”
&esp;&esp;彷徨地转过头,看见她脸颊泛红,在撞入他视野时神色有些无措。
&esp;&esp;“托比欧是很可爱的弟弟。”
&esp;&esp;还在下雨。
&esp;&esp;唇瓣的雨水有酸涩的意味。他这才知道,原来雨水不是无味的,是酸的。泥土的酸味和涩味。好难喝。
&esp;&esp;又开始唾弃自己。
&esp;&esp;不是发过誓了吗?
&esp;&esp;不是已经发过誓,就算不是以爱人的身份,只要能永远待在她身边,他就心满意足了吗?可为什么在看到那条裂缝以后,他根本停止不住看她身体的吻痕咬痕齿痕还有潜藏的旖旎。在收衣服的时候,他又为什么无法克制地埋在那堆泛着清香的衣物上,鼻尖盈满那条酒红色内衣米白针织开衫蓝靛色丝巾的茉莉气息,又为什么在此时此刻,在他们的关系被称为“姐弟”的此时此刻,他感到如此剧烈地恼火和愤怒呢?
&esp;&esp;回到家。
&esp;&esp;雨还在下。
&esp;&esp;她牵着他的手,像是还害怕着似的,十指相扣。
&esp;&esp;担忧地,忧愁地望向他:“托比欧,你怎么了?”
&esp;&esp;“……没什么。”
&esp;&esp;心底还是恼火。不甘。嫉恨。
&esp;&esp;为什么那个人分明担着她爱人的身份,却什么也不做。
&esp;&esp;为什么其他人可以追求她,为什么他不可以。
&esp;&esp;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
&esp;&esp;低下头。
&esp;&esp;她蹲下身,裙身遮掩不住双腿的轮廓。透过衣领,他看见锁骨下乃至沟壑下的阴影。早上的伤口还在,她为他缠起绷带。唇瓣咬开多余的布料时,温热的唇恰巧落在他被雨水泡冷的手。
&esp;&esp;好温柔……
&esp;&esp;好像妈妈,好像姐姐,好想和她永远永远在一起。好想再受伤,再那样鲜血淋漓,好想她再低下身为他包扎,唇瓣掠过他的皮肤。
&esp;&esp;好温柔……
&esp;&esp;又好,痛苦。
&esp;&esp;一面想和她永远在一起,一面又不甘于弟弟的身份。他垂下眸,开口:“莉奈姐姐……那个人到底是谁?”
&esp;&esp;“嗯……只是工作上的同事啦。”
&esp;&esp;语气似轻描淡写。
&esp;&esp;他不说话。
&esp;&esp;他想问的根本不是这个人。
&esp;&esp;桌上的饭菜已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