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姑娘从门上的猫眼看出去,只见门前一字排开四个彪形大汉,个个面目狰狞,笑容扭曲。
再看为首的那个人,满脸是疤,一只独眼,一看就是刚从局子里放出来的,笑容狠戾,杀气腾腾。
其实那只是灰狸的“笑脸迎人”和“斗志满满”而已,只不过他的外形亲和力实在太差,呈现的效果也异常恐怖。
这、这是什么情况?这是来捉老鼠的?我看明明是**吧!
姑娘紧张得快要晕倒了,捂着嘴巴,一声都不敢出。
身为一个单身独居青年女性,她脑海里一瞬间浮现无数法治新闻:人贩子、入室抢劫、轮x再杀、碎尸大案……
相比之下,屋里的老鼠都一点不恐怖了,她抖着手把门反锁了两圈,假装屋里没人。
灰狸在门口等了三分钟,明明听见了有人在家,但是始终没人给他开门。
灰狸紧张地尾巴在裤子里左右乱摆,这是什么情况啊?江有鱼教了他怎么应对客人,怎么认真服务,但是却没教过他,万一吃了客人的闭门羹要怎么办啊?
他还能等,小二却不耐烦了,拿爪子挠门:“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们知道你在家,开门开门啊!”
天哪!他们怎么知道我在家的?我明明没发出声音不是吗?姑娘抖如筛糠,更害怕了。
她哪里知道,这些小猫的耳朵灵敏得很,能听出她的脚步声,只当这是一伙儿犯罪分子,早就盯上她了,这才对她的行踪掌握得一清二楚。
说不定老鼠也是这群人故意放进来的,为的就是制造机会骗我开门……
人在害怕的时候,大脑皮层会非常活跃,姑娘越想越歪,一转眼就把猫猫们往江洋大盗的方向联想过去了。
虽然说,某种意义上她也没猜错啦,这伙儿猫就是金盆洗手的犯罪分子啦~
小二没有得到回应,挠门变成了用力敲门:“喂!你听见了没有?”
事到如今,不回应也不行了,姑娘哆哆嗦嗦道:“你、你们是谁?”
“不都说过了吗?我们是来捉老鼠的!”
姑娘对于他们的身份越来越怀疑:“既然是我请的捕鼠师傅,那你说,你们单位的名字叫什么?”
灰狸刚想回答,小二就抢先道:“有鱼猫德学院!”
什么乱七八糟的!灰狸气地捶了一下小二的猫头,小二这才想起来自己说错了:“……我们是黎明捕鼠公司的!”
哪有人连自己单位名字都记不住的!他们肯定是有好几个身份,不小心说漏嘴了!
姑娘到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他们不是好人了,赶忙悄悄往屋里撤退,拨打了报警电话。
还没到五分钟,警员们便赶到这里,一看四猫的长相,登时警惕心就起来了:“干什么的?”
灰狸大方答道:“捕鼠公司的,来给客人上门捉老鼠。”
“是吗?捕鼠公司都得带器械吧,你们就带了几个笼子,怎么捉鼠啊?”
“我们是生物防治,不用器械。”
“那你叫什么名字?”
“江灰狸。”
“哪个hui,哪个li?”
糟糕,灰狸这名字,实在不像个人名啊……
可灰狸不愧是文化组冠军,眼睛都不眨一下:“春晖的晖,黎明的黎。”
警察看不出灰狸的虚实,把目光转向了小二他们,小二他们可没有灰狸认字的本事,顿时有点害怕了,猫猫祟祟地往楼道里看,想伺机开溜。
这副表情看在警察眼里,就是心虚的表现,顿时横眉立目起来:“靠墙站好!都把身份证给我拿出来!”
身份证?他们哪有这种东西?
灰狸出了一身冷汗,他强行镇定下来:“身份证没有带。”
“没带?那你们跟我回去一趟吧。”警察当即就要抓人。
这、这怎么办?
小二在后面踢了灰狸一脚,那意思很明显:大哥,咱们
跑吧?
灰狸的手往后压了压:不行,怎么能跑?他们一没偷二没抢的,现在跑了才麻烦了,还会连累江有鱼的!
警察看他们眉来眼去,疑心他们要反抗,手都已经放在催泪喷射器上了,却见这群人在那个独眼的带领下,一个个乖乖低下了头,一副守法公民的样子。
警察一时间也有点摸不清路数了,手放开了催泪喷射器,口气也温和了不少:“没关系,不会冤枉你们的,到局子里把事情弄清楚,就可以走了。”
江有鱼在家里正熬着陈皮红豆沙,打算等灰狸他们凯旋而归后,犒劳犒劳这些小猫们。
谁知,她等到的却是警察局的电话:“江有鱼是吗?我是派出所的,江晖黎是你的员工是吧?”
江有鱼心一颤,怎么第一次出任务就被警察抓住了?难道他们的身份暴露了,警察要查她雇佣猫工?
她摸不清状况,含混地说道:“他们确实在我这干活。”
“有人报警怀疑他们是犯罪分子,你带上证件来派出所一趟吧。”
江有鱼目瞪口呆,连忙打车奔警察局去了,折腾了一通,这才证明了四猫的清白。
好在今晚警察很忙,也没有细究四猫的身份,看了江有鱼的订单记录和营业执照,便把四猫放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