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里忽然传来一声惨叫,正是阿橘的声音。灰狸心一紧,立刻冲进去。
他一进门,就看到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厕所隔间的门是打开的,阿橘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一条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
阿橘身侧,则站着个穿一身保洁制服的男人,脸上戴着口罩,手中握着的却不是扫把,而是货真价实的钢管,显然,阿橘的伤就是他打的。
这个男人,灰狸认识,正是张佑辉!
灰狸炸毛了,他冲过去护住了阿橘,怒道:“你做什么!”
张佑辉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撞破他的行动,一时间有些错愕。
今天的计划实在是不顺,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执行下去。
他作为阿橘的老师,知道阿橘吃饭就想上厕所的习惯,这才特意埋伏在厕所里,本打算一棒直接将阿橘打晕带走的。
谁知阿橘这两个月的训练还真没白训,躲避攻击的速度一流,在最后关头闪开了攻击,这一下只打到了阿橘的胳膊,还让他出声惊动了别人,真是失策。
还好,来的也是只猫罢了,即使跟着阿橘一起消失,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灰狸是吗?”张佑辉随手挥动了两下钢管,“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不仅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管闲事也一样会害死猫的?”
这句话说完,他猝然暴起,抡动钢管,向着灰狸砸过来!
呜呜风声响起,灰狸却不闪不避,连脸上的表情都不曾动一动。
他利落地一抬手,单手便捏住了钢管前端,他的手力气好大,像只老虎钳般死死卡住了钢管。
钢管的去势顿时止住,张佑辉双臂用力下压,却无法令其寸进分毫,惊得他头上冷汗直冒。
这是什么猫?力气这么大?
这就是他见识短浅之处了,平常他打的猫都是家猫,乖顺温和,经历严格的猫德教育,全没有反抗意识,即使个子再大也不敢还手。
但灰狸哪是捱打不还手的猫?不仅会还手,甚至还具有丰富的干架经验,对付一个张佑辉,还是轻松的很。
灰狸单手扯住钢管,猛一用力,喝道:“过来吧你!”
张佑辉身不由已,被钢管带着向前扑去,灰狸伸手便把他提了起来,张佑辉的个子比灰狸矮上二十公分,这一提,他的双脚都离地了,徒劳地在空中蹬着腿。
阿橘躺在地上,都快看傻了。
天啊!灰狸大哥实在是、实在是太帅气了!那个可怕的张老师,原来这么不堪一击吗?
灰狸对张佑辉这种人没有丝毫好感,顺手就想把他砸在洗手台上。
阿橘连忙阻止:“不可以!如果你打了他,江老师会有麻烦的!”
按照灰狸的个性,他一定会打断张佑辉的胳膊,给阿橘出口气。可阿橘一提醒,他心中想起自己上次打了杀人犯,江有鱼也得跟着受盘问,不由迟疑了起来。
就是这一迟疑的功夫,坏了大事。
张佑辉抓住机会,从自己的裤腰带上取下一瓶喷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对准灰狸的脸一喷。
灰狸立刻感觉昏昏沉沉,手脚发软,四肢不再受自己控制,在原地像是醉了酒一般乱晃起来。
这感觉他很熟悉,被麻醉针击中后,就是这样……卑鄙的人类,他们就没有点新花招吗?
他想叫阿橘快跑,却喉咙发紧,再也出不了一声,张佑辉买的麻醉喷剂非常强力,灰狸眼睛逐渐翻白,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阿橘吓傻了,又想逃跑,又不忍心丢下灰狸不管。他本就是只胆小猫,这种情况超过了他的猫脑cpu承载范围,顿时宕机在那里。
张佑辉喘息未定,狠狠踢开灰狸,走到阿橘面前,对着他的脸也喷了一下。
于是,阿橘也翻着白眼倒下了。
张佑辉尚不解恨,正想抄起钢管对着灰狸再来两下,却听得窗外有女人的声音,也是来上厕所的。
他不敢再耽误时间,横生枝节,立刻把阿橘跟灰狸塞进清洁车的大垃圾桶里,推着清洁车出去了。
这里是厕所,一个完美的犯罪地点。这里没有监控,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存在痕迹。
何况,失踪的只是两只猫而已,这世界上,谁会为了两只猫大动干戈呢
阿橘有主人,处理起来麻烦些,但只要赔些钱,总能了事的,至于灰狸,看资料连主人都没有,更不会有人管他。
何况,连钱都不用他赔。阿橘是参加猫德大赛封闭训练营期间“意外死亡”的,校方才是主要负责人。
至于他,只需要承担“瞒着学员家长报名比赛”的责任,不痛不痒,完全不用在意。
张佑辉哼着歌,推着清洁车出去了,一路上与许多人擦肩而过,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这个清洁工。
八点五十六分,石小姐到达了猫猫天才学院。
她没有在大门前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阿橘,只看到了满头汗水的张佑辉。
石小姐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她几步冲上前,几乎是恶狠狠地问道:“阿橘呢?不是让你把阿橘送出来吗?”
张佑辉擦擦头上汗水,抱歉道:“真对不起石小姐,阿橘……暂时找不到了。”
石小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向张佑辉:“找不到是什么意思?你是阿橘的负责老师,他一直跟你在一起,你怎么能把他看丢了?”
“这件事情,我要先跟您道歉,因为阿橘自己想要参加猫德大赛体育运动组的比赛,又怕您不允许他参加这么危险的活动,所以我们就先给阿橘报了名,没有通知您。”
“阿橘已经闯入总决赛,最近在参加封闭训练营,按规则,我不能跟他在一起。刚才,训练营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不见了,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