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
“回来了吗?”
“每当想到这里。”
“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能一个人喝闷酒。”
“坐在她的坟头。”
“陪她一天。”
“这大概,也是我最后能替她做的事情。”
“她等了一辈子。”
“那我便替她守着。”
“只是……”
“母亲。”
“你等的人,真的还会回来吗?”
“如今,我已经十多年没有叫过娘了。”
“有时候夜里醒来,我甚至忘了该怎么喊这个称呼。”
“我也是走丢了。”
“哥哥走丢了。”
“母亲也走了。”
“而我,也终于成了一个没有母亲的人。”
“也许……”
“等我死的那一天。”
“我就能找到她。”
“如果真的有来世。”
“我只希望还能再喊她一声。”
“娘。”
最后一个字。
写得很轻。
甚至有些歪斜。
像是写到这里的人,已经泪眼模糊。
整篇悼文,到这里便彻底结束。
没有落款。
没有华丽的辞藻。
只有最后一滴已经干涸的墨迹。
李骏站在那里。
久久没有翻动册子。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目光仍旧落在最后那一个“娘”字上。
很久很久。
李骏才缓缓闭上眼睛,泪水从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