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
他默默把那卷玉册塞进储物袋最深处。
嘴里嘀咕一句
“这东西……还是晚上偷偷研究比较安全。”
此时,天寒宫山门外。
各方受邀修士大多已经乘坐灵舟,或驾驭飞行法宝,陆陆续续抵达天寒宫。
唯独山道之上,还有两道身影缓缓而行。
他们没有御空,也没有乘坐灵舟。
一步一步,自山川古道走来。
两人一老一少。
老者披着一身早已洗得白的僧袍,肩头挂着一个酒葫芦,腰间别着一串念珠,脚踏草鞋,神色悠然。
青年和尚脑袋光亮,双眼清澈,背着一个小布包,一边走,一边不停啃着手里的兽腿。
两人口中肉香四溢。
酒气飘散。
若有修士远远看见,怕是谁也不会相信,这竟是来自阿弥山的僧人。
这二人。
正是阿弥山的大衍佛师,以及他的弟子玄慧。
大衍佛师左手提着一条烤得金黄流油的兽腿,右手拿着酒壶,不时仰头灌上一口。
烈酒入口。
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好酒。”
“还是一路边走边喝最自在,刚好化开着灵酒的灵力。”
玄慧嘴里同样塞满了肉,吃得满嘴流油。
一边走,一边还不停吸溜着手指上的油渍。
山风吹来。
空气中满是烤肉香味。
玄慧忽然停下脚步,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兽腿,又低头看看师父手里的酒壶。
小和尚脸上渐渐露出一丝担忧。
“师父……”
“怎么了?”
“我们这样……对不对有点对不住玄览师弟?”
“玄览没这口福,他信奉戒宗那一套,跟在我们旁边碍事,我打他去附近寺庙礼佛,等到盛会开宴了,再让他过来。”
“师父,你到时候可要打他坐远点,盛会上,喝酒吃肉是爽,万一被他传回去,在戒宗那些师兄眼里,我们就已经破戒了?回到阿弥山,更怕被赶出山门啊?”
说完。
玄慧还有些心虚,虽然嘴里不停啃肉。
大衍佛师听后,哈哈一笑。
又灌了一口酒。
“破戒?”
“破了又如何?”
玄慧一愣。
“啊?”
大衍佛师笑呵呵说道
“戒律。”
“本就是人为制定。”
“既是人定,自然也能因时而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