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骏刚结束一轮操练,手中黑斩尚带雷芒,刀锋上的雷光缓缓消散。
“李队。”
秦禄走了过来,压低声音“最近营里都在传……胡硕的结婴,有问题。”
“什么问题?”
秦禄犹豫了一下“有天罡兵说……那天雷劫,隐隐约约的,似乎是血,十分诡异。”
就在这时,曹曲从旁边凑了过来说道“我听战兵团的人说,那天营帐上空鬼哭狼嚎,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嚎。”
“闭嘴。”李骏冷冷看了他一眼“也许是有人故意中伤胡硕,你们就别乱嚼舌头了。。。。。。”
曹曲缩了缩脖子,转了转眼珠,忍不住嘀咕“我又没瞎说……”
庆悦则是反驳道“血灵门的修士结婴更加诡异,胡硕就算是有异象也是正常,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
韩旭则是提出了更多的质疑。
李骏没有再理他们,转身离开。
夜色如墨,正安城的街巷渐渐归于沉寂。
灵机阁的院子里却灯火未熄,风吹灯影摇晃,映得墙壁上人影忽长忽短。
院中央,一口漆黑大锅架在石炉之上,锅大仙正在院中熬汤,黑锅翻滚,浓郁的兽骨香气弥漫。
“咕嘟——咕嘟——”
浓稠的兽骨汤翻滚不息,白雾夹杂着淡淡腥甜气味升腾而起,在半空中若隐若现。
锅大仙眯着眼,神情享受,像是在欣赏什么绝世珍馐。
“火候……刚好。”
一旁,万骨靠在石柱上,神态慵懒,手中骨杖轻轻旋转,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杜丰则盘坐在地,面前摆着一具尚未完全炼化的尸傀。
那尸傀胸口裂开,骨骼隐露,皮肤上密密麻麻刻着未完成的符纹,闪烁着微弱的灰光。
杜丰额头满是细汗,手指颤抖着在尸傀额骨上刻下一道血符。
符未成——
“嗡!”
尸傀猛然一震,体内阴气失控,符纹瞬间崩散。
“砰!”
一声闷响,尸傀头骨裂开一道细缝,黑气溢出。
杜丰脸色一白,猛地后退。
“又失败了……”
他咬牙,声音低沉。
万骨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这条路,再走十年,也走不通。”
杜丰抬头,眼中带着一丝不甘。
“前辈指点。”
万骨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走近那具尸傀,骨杖轻点其眉心。
“你觉得,你是在开创自己的炼尸之道?”
杜丰沉默。
万骨冷笑一声。
“这个世界上,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想这些?”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冷酷的锋芒。
“你走的每一步——早有人走过。”
“你踩的每一个坑——早有人摔死在里面。”
“你所谓的‘独创’,不过是在重复千百年前那些失败者的路径。”
杜丰脸色微变。
万骨继续说道,声音缓慢,却像刀子一样剖开人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