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年摇了摇头:“今天没找到人。据邻居说,赵柯这几天都没出车,但家里也没人。我问了他隔壁的住户,说是前天晚上还看到赵柯回家,昨天一早就没见人影了。”
陈彬的眉头微微皱起。
案发后二十一天,吴继业失踪,李克死亡,李轩和赵柯这两个当晚一起打牌的牌友,却一直没有进入警方的视线。
如果不是重新走访摸排,这两个人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这起案子里滑过去了。
“大春,你那边呢?”陈彬看向祁大春。
祁大春翻开笔记本:
“我走访了71号周边的几户邻居,重点问了二月十一号晚上的情况。有一名老娭毑她说大概在十一点左右,看到有几个人从吴家院门口走出来,往巷口方向去了。天黑看不清脸,但人数大概是三到四个。”
“三到四个?”陈彬追问,“她确定是这个数?”
“她说应该是四个。”
祁大春低头看了一眼笔记,
“但她也不敢百分百肯定,毕竟天黑,又是远远看了一眼。
当时她就想跟警察说,可她的子女拦着了就说她是睡糊涂了。
不过她强调了一个细节,那几个人走出来的时候,有说有笑的,不像是杀完人的样子,所以她觉得这事可能真没关系。”
“还有吗?”陈彬问。
祁大春合上笔记本:“还有就是,71号斜对面住的一个老太太说,案发前几天,她看到吴继业在巷口跟一个陌生男人说过话,两人站在巷口的电线杆下面聊了大概十几分钟。她不认识那个男人,但记得那人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夹克,不是太平镇机械厂的制服,她没见过那种款式。”
陈彬将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转向牛年:“赵柯的家庭住址摸清楚了吗?”
“摸清楚了。”
牛年从笔记本里撕下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他就住在太平镇二弄靠街边的那排平房里,门牌号是23号。我刚才去敲过门,没人应,窗户也拉着窗帘。”
陈彬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
他转过身,看向正在房间里忙碌的唐文心:“唐队,这边先交给你,我出去一趟。”
唐文心从房间里探出头:“去哪?”
“去找个人。”陈彬已经迈步向院外走去,祁大春和牛年紧随其后。
陈彬站在太平镇居委会的门口,看着那块白底黑字的招牌,没有立刻进去。
他刚才在脑子里把线索捋了一遍。
“陈大?”牛年见他站在门口不动,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陈彬回过神来,推开了居委会的门。
居委会不大,一间临街的平房,进门是一张办公桌,桌上摊着一份《麓山日报》,旁边放着一个搪瓷缸子。
刚才拦路的那位大妈正坐在桌后织毛衣,见进来的是陈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越过他,往他身后看去:“咦?那个大兄弟呢?”
牛年从陈彬身后探出头来,笑着打了个招呼:“大姐,忙着呢?”
大妈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哎呀,大兄弟你也来了!快进来坐!”她放下毛衣针,起身就要去倒水。
陈彬连忙拦住:“阿姨,我们不喝水,想跟您打听点事。”
大妈仔细笑眯眯地盯着牛年看,头都懒得转向陈彬:“什么事?你们说。”
陈彬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着赵柯地址的纸条:“阿姨,您在太平镇住了多久了?”
“我?”大妈想了想,“我打小就住这,土生土长的太平镇人,今年五十八了。”
“那你肯定认识赵柯吧?”
“认识啊。你们不是查蕾妹子一家死得事吗?怎么会扯到赵柯?”
“没什么,就是刚刚打听到这个赵柯和吴蕾关系很好?”
“好,怎么不好?他们俩当时是一批下乡的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