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恕尘绪低低呢喃。
他的声音,是两人从来不曾听过的喑哑。
“师尊和师祖……”
玉潭心下大骇,忙伸手扯了他一把:“别?说了。”
既然此事?无人知晓,便证明是师祖和师尊不想被人知晓。
恕尘绪醒来时,且音早已不在身边,时辰已过正午。
腰腹处还有些酸痛,但且音为他释放了大量的灵气,此刻身上的疲惫感没有那般重。
孕期的郎君嗜睡,但而今当是他有孕的第三个月,仙胎孕育的时间很长,照理?来说,他此刻不该有这么大的反应。
“姽婳仙尊去了何处?”恕尘绪淡声问。
听他这般道,窗檐上的魂偶答:“天微明便离开了。”
她定然是公事?繁忙,不得已才走这么早。
恕尘绪道:“这些时日,外面可有什么传言吗?”
他不理?世事?,寻常就是想知道一些什么讯息,都要通过魂偶的。
“最近有不少仙君仙尊,各界宗门宗主都想见姽婳仙尊一面,不用想都知道是来提亲的,若非有太极天尊帮忙挡着,只怕离人宗的门槛要被踏破。”
“……她是什么意思呢?”
恕尘绪不知晓且音,不论她是姽婳,还是且音,都是万花丛中过的主,她惯会逗人的,若是有郎君送上门,她高兴了兴许会逗弄几日吧。
前?段时日,朔风仙君送她玉海棠,她的确是收了。
虽然且音是为了他而如?此,可朔风仙君会怎么想,且音不曾解释清楚,儿郎怀春,定然觉得姽婳仙尊是对?自己有意。
且音身边年轻的,貌美的,家室出众的小郎君太多了。
而他,如?今最引以为傲的名声也不在。
他早就不是众人眼中纤尘不染的仙尊了。
“仙界的郎君们?无不都对?姽婳仙尊有情义,可太极天尊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时。”
“姽婳仙尊究竟是如?何想,我一时探查不出,仙尊孕育着姽婳仙尊的仙胎,如?今又?总算得偿所?愿,仙尊定会好生待你?的……”
但魂偶猜错了,他担心的并不是这件事?。
且音太好了,她起先没有嫌弃他只是一只孤魂,将?他带回仙界,又?悉心教导千年,这才有了今日的他。
可他的身份,当真能与且音匹配吗。
姽婳仙尊的名头人尽皆知,而他,他怎么配得上且音呢。
心头的甜蜜已然淡去,郎君多思,且音待他好,至少他不能恩将?仇报的,如?今的自己是断然配不上且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