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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2页）

&esp;&esp;已经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自由了？

&esp;&esp;清空不在，生活似乎变得平静了。

&esp;&esp;其他人像是完全注意不到诡异的日光，仍然做着原来的事。

&esp;&esp;月彦深呼吸。

&esp;&esp;不过是饥饿，他觉得自己完全能忍一个月。大不了他也像清空那样休眠。

&esp;&esp;希望怪物能信守承诺。

&esp;&esp;——虽然月彦有点不信。

&esp;&esp;完全顺着清空的步调来，那也太糟糕了，他必须得想想其他的办法。

&esp;&esp;逃跑是很难了，哪怕趁清空现在休眠，进食让自己变强大，恐怕也不行。

&esp;&esp;思来想去，他决定做点常识。

&esp;&esp;……

&esp;&esp;是日，最先被叫去的是阿平。

&esp;&esp;阿平在院子里负责洒扫，手脚麻利。年纪不大，存在感也不高，是很普通的杂役。

&esp;&esp;他知道这院子的主人不是普通人。巫师，神明，妖怪，他是不管这些，主人对于他们所有人都有恩，而且主人给的月钱足，活轻，不苛待下人。

&esp;&esp;如果没有清空大人，他大概已经死了。

&esp;&esp;当月彦大人让人来传话的时候，阿平没有多想。

&esp;&esp;没人知道月彦跟主人是什么关系。

&esp;&esp;相较于清空，月彦的脾气差很多，甚至还有不少他苛责仆人致人死亡的传闻。有清空约束，也仍然没好到哪去。

&esp;&esp;这就更奇怪了。

&esp;&esp;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esp;&esp;明明月彦是另一户大姓的家主，却天天和清空住一起。

&esp;&esp;有时候……两人还会从同一间屋子里出来。

&esp;&esp;阿平穿过院子。

&esp;&esp;月彦大人住在院子西边的厢房。门是大开着，里面没有点灯。月彦大人就黑暗处，双手搭在膝上，低着头，黑发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明明是很纤细的身体，气势却沉沉地压下来，让人不敢乱动。

&esp;&esp;肆意观察主人是大罪。

&esp;&esp;由于是被特别传唤来的，他态度格外恭敬，也很忐忑，行了大礼，跪在院子里，额头抵在砂石上。

&esp;&esp;“……大人？”阿平都有点不敢开口。

&esp;&esp;作为杂役，他以前远远看过月彦大人很多次，但从来没有仔细看过。

&esp;&esp;不太敢。

&esp;&esp;和清空大人不同，月彦大人是那种正统的贵族，完全符合他对贵族老爷的全部想象。应该是从小住在最好的房间里，铺最好的绸缎，用最好的瓷器——阿平觉得，和这种人在一处呼吸，都令人难以置信。

&esp;&esp;至于脾气糟糕这件事，院子里没人不知道。月彦大人不怎么和下人说话，除了刁难的时候。阿平亲眼见过一个侍女给他倒茶，只是温度不合心意，月彦大人甚至没说一句话，只是看了一眼，侍女便开始发抖。

&esp;&esp;都不必多说，侍女自己离开了这份工作。

&esp;&esp;后来，月彦大人得了怪病，见不得阳光，脾气也愈发古怪，人人都怕他。

&esp;&esp;但……

&esp;&esp;不管怎样，月彦大人是那种可以称得上美人的存在。

&esp;&esp;白得发光的皮肤，黑得像墨的头发，梅红色的眼珠像两颗被水泡过的玛瑙。漂亮得让人忘了呼吸。

&esp;&esp;漂亮，高贵。

&esp;&esp;阿平心里发毛。

&esp;&esp;“进来。”月彦说。声音不大，也没什么感情。

&esp;&esp;但阿平听了反而更加恐惧。

&esp;&esp;他或多或少冒昧地揣测过，清空大人和月彦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