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到底还是把衣服弄脏了。
&esp;&esp;月彦:“……”
&esp;&esp;他倏然沉默。
&esp;&esp;记忆和气血一起上涌,冲得他头昏脑热。但片刻后,他重重吸气:“可以接受。”
&esp;&esp;清空看着他。
&esp;&esp;直到月彦被看恼了,愤怒和怨毒出现在脸上:“都是你的错!”
&esp;&esp;清空点点头:“我给你开药,晚上喝。”
&esp;&esp;月彦这才满意。
&esp;&esp;他又想起这几天清空在他院子里改造,有些不高兴:“你做那些低贱穷人才会做的事,真是廉价。”
&esp;&esp;清空根本不恼:“低贱的穷人正在给你看病,把手伸出来。”
&esp;&esp;月彦下意识听话地伸出手,嘴里仍然不饶人:“你身上一股土腥味儿,难闻,今天怎么不用脱衣服检查了?”
&esp;&esp;清空:“忙。”
&esp;&esp;月彦:“那些别的事有什么重要的?”
&esp;&esp;“我喜欢。”清空摸了摸月彦掌心的温度,虽然凉,但比以前好很多。
&esp;&esp;他手指骤然被反握住,清空抬起头,对上月彦的眼睛。小少爷眼底兴致勃勃:“你也有喜欢的东西?”很惊诧的语气。
&esp;&esp;清空欲言又止,强调:“我是人类。”
&esp;&esp;虽然这个聪明的小少爷早就发现了,但他不想抛弃伪装,还是要努力当人的。
&esp;&esp;月彦已经习惯这家伙突然说怪话了,他忽视掉,问:“你是哪里人?”
&esp;&esp;清空报了个地名。
&esp;&esp;“这么远?”月彦上下打量了一下,觉得清空是挺符合那种乡下来的外地人的,“为什么会离开自己家乡?”
&esp;&esp;他已把清空彻底调查了一遍,只是几乎什么都查不出来,只知道这人有一个医生老师,两人去年一起来了平安京。
&esp;&esp;因为清空过分年轻,一开始很多人不信他的医术,不过在他作为学徒,治疗了一些贵族之后,名声渐渐变好了。
&esp;&esp;他的老师,则并没有在平安京待太久,很快就离开了。
&esp;&esp;清空答:“家里人不要我了。”
&esp;&esp;月彦:“……”
&esp;&esp;怎么说,他很震惊:“你竟然有家人。”
&esp;&esp;跟着人学医四处行走的学徒,基本上都是孤儿。
&esp;&esp;但转念一想,月彦又说:“被家人抛弃,和孤儿差不多了。”
&esp;&esp;清空:“……”
&esp;&esp;“你有兄长姊妹?”
&esp;&esp;“没有。”清空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都是老实作答,“也许现在有了,我是长子。”
&esp;&esp;这倒是很稀奇了,养不活才需要丢弃,清空如果是长子,看着又没什么问题,不应该被抛弃才对。月彦本想问问他的家庭状况,但想到清空各种粗鄙的生活习惯,便觉得不用问了。
&esp;&esp;八成是什么愚钝的平民家庭。
&esp;&esp;他问:“你老家是不是住在山里,打猎种地?”
&esp;&esp;清空点点头:“你真聪明。我的父亲很厉害,可以随随便便就造房子。我很小就会捕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