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清空却顿了顿:“我想再看一圈,走走,坐得身体都僵硬了。”
&esp;&esp;月彦:“法会时昏昏欲睡,结束却起兴致,你这人真是……”
&esp;&esp;“你也要多运动,虽然痊愈了,但要是又恢复以前的生活习惯、作息,会很虚弱的。”清空嘱咐着,又说,“从我家搬走的时候。要不要抱两只兔子走?”
&esp;&esp;月彦重复道:“你家。”
&esp;&esp;“我家。”
&esp;&esp;参加法会要着华服,然而华服一层叠一层,不便行走,而且大部分贵族体弱,走两步就喘气、需要人服侍。清空虽然不觉疲惫,却讨厌身上太多衣物,见四下无人,忽然将身上外衣脱了,披在月彦身上。
&esp;&esp;脸上倒是很正经:“你多穿点。”
&esp;&esp;月彦:“……不识礼数。”
&esp;&esp;衣服好重。
&esp;&esp;结束医患关系后,他觉得清空这人有时候还蛮恶劣的。
&esp;&esp;出宫殿,不远便有佛堂。
&esp;&esp;庙宇也很多。
&esp;&esp;清空自顾自地走进了一座庙。
&esp;&esp;刚结束大法会,人都是疲惫,因此庙里有些冷清,只燃着香烛。月彦只觉得他什么都感兴趣,像是没见过新东西似的。
&esp;&esp;比他这个才痊愈,好不容易接触到外界世界的人,还要好奇。
&esp;&esp;“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佛吗?”清空忽得有些好奇了,“还没有见过呢。”
&esp;&esp;月彦是完全不信的,但说出这种话,是为大逆不道。他此刻累得慌,法会也是件体力活的事儿。
&esp;&esp;他既不承认,也不否决,只淡淡抬头看了一眼。
&esp;&esp;若世上真有神佛,那他何必受十几年的病苦。
&esp;&esp;清空忽然问:“你最近,是不是在忙着杀人。”
&esp;&esp;“……”月彦平静回答,“你看我大病初愈,像有力气的人吗?还是说,你要在这里责备我当日的言行?”
&esp;&esp;神像庄严,低眉敛目。
&esp;&esp;月彦心想,就算他正在做那些事,也没见这些东西开眼。就算真有神明,也说明他的行为根本不是恶行,是合理报复。
&esp;&esp;清空摇摇头,说:“你先回去吧,我要逛逛。”
&esp;&esp;“你衣服……”
&esp;&esp;“你放我家里,反正你也要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esp;&esp;就差把“快搬家”写在脸上了。
&esp;&esp;月彦也不乐意在这种地方逛,他颔首,离开。
&esp;&esp;清空扯了扯衣领,觉得难受。
&esp;&esp;华服也没好看到哪去,特别难穿,没有别人帮助几乎无法穿上。
&esp;&esp;庙宇里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esp;&esp;清空是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埋伏,所以他刻意等了一会儿,等待人们出来。
&esp;&esp;还挺多的。
&esp;&esp;阴阳师,僧侣,巫女。
&esp;&esp;好像都和神职有关系。
&esp;&esp;……
&esp;&esp;这便是能找来的全部人了。贺茂宪通如是想。
&esp;&esp;莫名的,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压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