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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esp;&esp;他可以出狱了。

&esp;&esp;贺茂亲自送他出去。

&esp;&esp;重新见了天光，贺茂才忽然说：“我不认为你完全无辜。”

&esp;&esp;清空：“啊。”

&esp;&esp;“你四天未进食，为何毫无异样？”

&esp;&esp;“因为……我身体锻炼得比较好。而且我，经常吃补药。”

&esp;&esp;“什么？”

&esp;&esp;虽然清空不知道，自己之前赚了多少钱，但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分钱都无。于是格外认真地推销起来：“强身健体，滋阴补阳，吃了金枪不倒，不会疲惫……”

&esp;&esp;贺茂：“……”

&esp;&esp;清空：“补剂，对人体很重要……”

&esp;&esp;贺茂想到上面同他交代的事，感觉有些疲惫，他微微躬身：“让一步说话。”

&esp;&esp;……

&esp;&esp;别院。

&esp;&esp;月彦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esp;&esp;冷。

&esp;&esp;很冷。

&esp;&esp;已经春天了，被子里塞了好几层棉褥，房间里燃着暖炉——但他还是冷。

&esp;&esp;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怎么都捂不热。

&esp;&esp;和以前一样。

&esp;&esp;他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但睡不着。这几天他几乎没能吃下东西。清空留下的药都被收走了，或许是他体内的药效过了，他是吃什么吐什么。

&esp;&esp;竟也不饿。

&esp;&esp;脸上的疼痛已经消失了，没留下什么痕迹。

&esp;&esp;可他并没有忘记。

&esp;&esp;他身体健康开始恶化之后，清空那边的调查也差不多结束了，并没有什么问题。父亲似乎又改了主意，决定将人捞出来。

&esp;&esp;不知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脸面。

&esp;&esp;这样一来，和贺茂家的关系……恐怕是无法交好了。

&esp;&esp;月彦把手按在小腹上。

&esp;&esp;印记还在。阴阳寮的人来给他检查过，身上是否残留什么诅咒。算是恭敬，并没有像清空这种庸医一样，上来就叫他脱衣服。

&esp;&esp;所以，他没有被人发现身上的这个小小印记。

&esp;&esp;月彦也没打算主动透露。

&esp;&esp;只要身体能被治好，他才懒得管这合不合规，正不正道。

&esp;&esp;可说实话，他不确定清空是否能活着出来。

&esp;&esp;月彦发现……不，不是发现，他此前就意识到了，只是现在才彻底感受到。

&esp;&esp;抛开疾病之后，他要面对的问题，很多。

&esp;&esp;他需要力量，权力，至少要能自保。

&esp;&esp;……他会得到的。

&esp;&esp;月彦昏昏沉沉地想着。

&esp;&esp;门被推开。这两天他身边换了很多人，不知道是父亲安排的，还是其他人安插。月彦能感受到，那些监视的目光，羽织这件事恐怕还不会结束。

&esp;&esp;有些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esp;&esp;月彦的呼吸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