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越发激动,无能且恼怒。
“表叔,你说得对,你在集团确实有苦劳。”
纪行启皮笑肉不笑。
“五年前那个煤矿项目,你私下吃回扣吃了两千多万,把工人的防尘口罩替换成毫无作用的纱料……”
“你胡说八道!完全是血口喷人!”
纪诚涛猛拍办公桌,气势压人,纪行启却仿佛在看一只跳梁小丑,不急不慢地将一份文件翻开,推到他面前。
“表叔你要不要坐下来,慢慢看?”
纪诚涛低头扫过那些字句,脸色从涨红变成惨白,想要怒骂却卡在喉咙里,最终只能满眼阴鸷地摔门而去。
纪行启,这个白眼狼!小畜生!小畜生!!!
他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
云锦公寓。
顾景明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嘴唇微微翕动,电脑屏幕上跳动着无数微分方程符号。
顾景明他们的课题组与几何分析类相关,大致领域是关于波动方程解的正则性,纯理论课题组出结果极其缓慢,计算又是海量,顾景明在自学完这一内容后,已经完全理解了“男女老少”的神人课题组。
数学把他们全毁了!
几何分析把他们全毁了!
不出两个月,顾景明觉得自己也要离人类很远了。
“如果沿用经典的二进频率分解,非线性项的交互余项,最多只能消掉四分之一阶……”
“如果先对非线性项做一次相位预处理……在积分的过程中……嘶……”
身体突然悬空。
顾景明想得入神,没发觉纪行启何时进门,他整个人被一股温热而蛮横的力量从背后捞起,凌空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唔——!”
纪行启的吻落在他的颈侧,酥麻微痒,带着一点不满意味,留下一串串湿润吻痕。
“宝宝,想不想我啊?”
“我一整天都在想你,想死你了。”
那只手从他卫衣下摆钻了进去。
指腹贴上腰侧的皮肤时,顾景明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
“你干嘛……”
他含糊地抗议一声。
那只手沿着他腰线的弧度缓慢往上摸索,掌心经过之处,带起一片战栗,往上作乱。
卫衣被推高,露出一截薄而柔韧的腰身。
上面痕迹斑驳。
青紫色的指印在髋骨上方还泛着淡淡的淤色。腰侧还有几道红痕已经褪成浅粉色,暧昧地横亘在白皙的皮肤上,是失控的咬痕。
“想的这么认真?连老公回来都没发现。”
“腰还疼不疼?我揉揉。”
纪行启大概是上辈子三十五年真的憋狠了。
年轻气盛,正是最经不起撩,也最不知餍足的年纪。
他那张嘴跟装了吸铁石似的,看见顾景明就往上贴,在客厅贴,在厨房贴,在书房贴,在浴室贴。
亲额头,亲脸颊,亲嘴巴,亲耳朵,从头到尾亲一遍,摸摸腰摸摸腿,吸吸味道,摸着摸着开始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