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过几天有个会,”喻榞把切好的水果放在了馀楚手边,“你要一块去吗?”
馀楚知道那场晚宴,有明星出席,也有不少公司老总受邀,但这和他一个小员工无关:“不了。”
“为什麽?”喻榞在馀楚旁边的椅子坐下——这张椅子是他前几日买来放在书房的。
馀楚看着盘子里的水果,他和喻榞的关系,最近又回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两人间的交流依旧靠喻榞主动搭话,但喻榞不再说一些容易叫人误会的话了。
“不合适。”馀楚点着鼠标,他在看公司里新签的几个小艺人的资料。
定位营销方向不是馀楚的工作,不过祝云洋在白天提了一嘴,让馀楚有什麽想法可以说。
喻榞吃了块水果:“陆成洲不想去,多了张票。”
“你可以邀请别人。”在划到下一张照片时,馀楚的手顿了下。这人长相出衆,年龄也不大。自我介绍写得俏皮,看起来性格很讨喜。
往下翻页,原来是个童星,小时候出演的戏馀楚看过,外表长开了有出入,他一下没认出来。
“我现在没什麽朋友,你知道的。”喻榞说,“这种场合,一个人去总是很尴尬。”
晚宴不怎麽重要,没有太多含金量,喻榞完全可以干脆不去,这话馀楚不敢说,他盯着电脑屏幕,打开了一段视频,手往旁边伸,没碰到叉子,倒是先碰到了喻榞的手背。
馀楚收回手,他看了一眼,准确拿到旁边的叉子,取了一片桃子:“你不会没朋友的。”
“嘴碎的人太多,我不想和他们做朋友。”
喻榞意有所指,馀楚想起上次两人戛然而止的谈话,喻榞是在参加完同学聚会後,才和以前那些友人断交,断交的理由他并没有详细告诉馀楚。
是因为他们会说闲话吗?喻榞在场,说的能谁的闲话,还让喻榞这麽在意。
馀楚刻意忽略那个明显的答案,他单手在键盘上敲着字,快而有节奏的键盘声像在提醒喻榞该离开了。
“人不多,也不用应酬,陪我去吧。”喻榞放软了语气。
馀楚不喜欢人群,可最近他愈发觉得,早一天能独立去公司上班,他就能早一天离开喻榞。
社交圈丰富起来後,可能就不会那麽轻易因为喻榞的一个举动,就心烦意乱大半天。
“明天去定套西服。”喻榞见馀楚不说话,明白了这是他的默认,于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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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衣服要量尺寸,馀楚张开手臂,让店员在他身上摸索着。
喻榞的视线从刚才开始便紧盯着他,即使没有直接对上,馀楚还是觉得那视线带着热度,烧得他背脊发烫。
“好了,加急的话我们後天送过去。”店员收起软尺。
馀楚想自己付钱,被喻榞抢了先。
馀楚抱着小核桃和喻榞回到车上,今天的计划除了订衣服,还有带狗绝育。
小核桃已经禁食禁水了一段时间,现在渴得一个劲舔馀楚的脸,在要舔上嘴时,被喻榞伸过来的手按住脑袋。
绝育前要做体检,耗费的时间比较多,喻榞很有耐心地全程等待在旁边。
体检结果一切正常,小核桃被打了针,送进了手术室。
绝育是个小手术,但馀楚看到直挺挺倒下的小核桃时,心里还是难免一揪。
“没事的。”喻榞拍了拍馀楚的手。
小核桃严格来说是喻榞的狗,馀楚看着在两人腿边绕的大白猫:“你不担心吗?”
“担心啊,”喻榞说,“看不出来吗?”
不知道是不是馀楚不太和喻榞对视,他经常感觉不出喻榞的情绪,或者说,喻榞的情绪藏得比他要深许多。
“你还记得吐司绝育的时候吗?它明明很不舒服,还是会跟着人动。”喻榞摸了摸脚边的白猫,猫干脆跳到了他的腿上。
旁边正好挂着医院员工的介绍,这只叫海盗的独眼小猫在第一排,性格描述是黏人。
“它喜欢挨着人。”吐司当时在喻榞和刚认识不久的馀楚之间,选择了晚上和馀楚睡,睡到半夜,喻榞悄悄进他房间,和吐司说话,馀楚那段时间刚到喻家,睡得本来就不熟,睁眼时吓了一大跳。
喻榞很喜欢跟小动物说话,可能是母亲和姐姐都忙碌,他的话也只能对着猫狗说了,当然到了後来,还多了馀楚这个对象,但和动物碎碎念的习惯成功保留了下来。
馀楚馀光扫了眼抱着白猫的喻榞,目前除了陆成洲和他,喻榞好像又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了。
生意场上巴结喻榞的人不会少,但馀楚至少知道,那样的朋友不是喻榞想要的。
小核桃的手术顺利结束,医生把还没完全醒麻醉的狗抱出来,让喻榞和馀楚看着。
“好可怜。”喻榞捏了捏小核桃的爪子,帮它擦掉嘴边溢出的口水。
等醒完麻醉,两人直接回了家,当晚,馀楚一直没怎麽睡,隔两小时就会起来看一次狗。
凌晨四点,在他打算下来给小核桃喂点水时,房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