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们了!"
人群挤在圣殿门前,捶打着那道光幕,哭得撕心裂肺。可那道光幕,却在他们指尖,纹丝不动。
缇露娅挤在人群里,看得清清楚楚。
那光幕正一点点合拢。
殿门处,还有几个跑得慢的精灵,眼看就要冲到门前。
跑在最前头的,是个年轻的女精灵。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手伸向殿门,指尖几乎要触到那道光了。
主教拉斐尔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
"结界,收。"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光幕嗡地一震,彻底合拢。
那年轻女精灵的手指,被结结实实地挡在了外面。
她愣了一瞬,随即疯了一样地拍打着光幕,指甲在光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可那道冰冷的光,把她和殿内的族人,永远地隔开了。
"不——!!"
她的惨叫,被淹没在随后涌来的魔物潮里。
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精灵都僵住了,眼睁睁地看着殿外生的一切。
魔物攻不破圣殿的结界,恼羞成怒,便把满腔的暴戾尽数泄在了那些没来得及进殿的精灵身上。
男精灵们被当场屠戮,一爪下去就是一片血雨,尖牙利爪撕扯着那些还在挣扎的躯体,撕得血肉横飞。
女精灵们,则被拖了出来,扒光了衣服,一个接一个地绑在殿外的石柱上。
魔物们狞笑着围了上去,粗壮的下体一个接一个地贯穿、顶撞,惨叫声混着骨节刮擦皮肉的咯吱声,响成一片。
殿内的精灵们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他们有的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有的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有的把头埋进臂弯里,不忍再看。
缇露娅也看着。她别开眼,心里泛起一阵冷意。
而就在这当口,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几个不争气的男精灵。
那几个年轻的后生缩在角落里,本应是最为同胞悲痛的时候,裤裆却高高地鼓起了一个难看的包。
他们死死盯着殿外那些被凌虐的女精灵,眼神躲闪,喉结一下一下地滚动。
"肃静。"
主教拉斐尔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满殿的哭喊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掐断了。
"都慌什么。"他居高临下,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惊恐、悲愤、扭曲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魔物攻不破圣殿。这道结界是借圣辉之神的力量筑成的,它们进不来。"
"可是……"一个精灵颤抖着开口,"可是圣女大人她……"
"圣女大人元气大伤,此刻需要静养恢复。"主教打断了他,"在她恢复之前,谁也不许轻举妄动。我们,必须留存最后的火种。"
"留存火种?"一个悲愤的年轻精灵猛地站起来,指着殿外,声音都在抖,"那他们呢?!外面的族人,就白白去死吗?!"
主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冲出去,就能救得了他们?"他嗤笑一声,"不过平白多送几条命罢了。魔物的数量,比你们想象的多得多。就凭你们这些连咒语都念不利索的废物,出去,也只是喂了它们。"
那年轻精灵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半晌才颓然地跌坐回去。
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人们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惊慌、不甘、痛苦,慢慢沉淀下来,沉淀成一种沉重的、黏稠的绝望。
不知是谁低低地骂了一句;也不知是谁又接了一句。
那零星的骂声、怨气,渐渐汇成了一片嗡嗡的、暗流涌动的声浪。
"都是那个外乡人!"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尖声喊了一句。
"对!就是她!"另一个声音立刻附和,"好好的结界,几百年都没出过事,怎么她一来,魔物就冲进来了?!"
"一定是她!"又有人接话,"她一个人类,跑到我们精灵世界来,谁知道安的什么心!说不定,就是她把魔物引来的!"
"就是她!结界松动,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矛头,在一瞬间齐刷刷地指向了缇露娅。
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刺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愤怒,有怨恨,有惊恐,还有几分歇斯底里的、想要抓住什么的疯狂。
缇露娅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