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二叔我可不是别的意思啊。”他讲了这个,伸手按了按二叔的方向,笑着强调道“这话您可别跟我爸说是我说的。”
“哈哈哈——”李敢哪里不懂大侄子的意思,笑呵呵地说道“那也是我妈,有啥好误会的。”
“我爸那脾气,您知道。”
李学武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几年还好点了,也是让孩子们给磨的,早先那是最古板的,一点出格的都不许有。”
“那你也没少干出格的事啊!”二叔可知道这个大侄子不是老实且,笑着端起酒杯道“来吧,爷们几个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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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总是那么的突然,让人猝不及防。
二叔爷俩都喝多了,晚上就睡在了这边,顾安是必须得回去的,他是带队领导,不可能住在外面。
半夜客厅里的电话铃声响了好一阵,棒梗迷迷糊糊地跑出来,却见武叔也已经下了楼。
“嗯,我是李学武。”
“哥——呜呜——我爸没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悲痛的哭声,吓得李学武一激灵,皱眉问道“你是学函?”
“哥——”李学函叫了一声,随后便是压抑不住的哭声。
“你慢慢说,到底咋回事。”
李学武伸手指了指墙上的开关,示意棒梗去开灯。
棒梗也被电话里突然的哭声吓了一跳,六神无主地跑过去按了开关,客厅里灯光亮起,却对比窗外愈加的黑暗。
“呜呜——哥——”李学函已然是陷入了丧父之痛,无法镇定,给他打电话,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无助。
李学武守在电话旁,一句一句地安慰着他,同时也在恢复内心的震惊与悲痛。
好一会儿,李学函才算是把话说清楚,原来是三叔出任务,牺牲在了现场。
“你现在在哪?”李学武皱眉问道“是回家了还是在部队?是谁告诉你的消息?”
李学函早在初中毕业后的第二年便被三叔送去了部队,也算是子承父志了。
当然,在这个年代,当兵是年轻人最好的出路,也是最锻炼人的途径。
想着三叔对自己的照顾与关爱,李学武平复后的内心也难免悲痛,兄弟二人在电话两头各是止不住的眼泪。
“学武?”楼梯处传来了二叔的声音,他是听见了声音,这才下来的。
“二叔。”李学武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示意了沙这边,请他先坐下。
李敢见他如此,脸色早就变了,颤抖着声音问道“是……是老太太……”
“不是。”李学武微微摇头,走去茶柜旁倒了一杯温水,回来扶着他在沙旁坐下,这才缓缓地道出了实情。
“啊!”李敢满眼的不敢相信,紧紧地抓住他的手,颤着声音问道“你三叔……你三叔他……”
突闻噩耗,李敢怎么也不敢相信,三弟竟然走的这么突然。
想想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次,兄弟二人虽然有书信来往,可难以寄托彼此的关怀和惦念。
这便阴阳两隔,他哪里忍得住,在李学武解释原有的时候便已经是老泪纵横,呜咽出声。
“哥。”李学力已经听见了,红着眼眶走到父亲身边坐下,满眼悲痛地说道“咱们去羊城吧。”
“去,去羊城。”李敢已经是悲痛欲绝,听见儿子的建议,强忍着钻心的痛,攥着李学武的手说道“我们这就起身。”
“先等我安排。”李学武轻轻拍了二叔的手,安慰道“学函已经在家了,正在同三婶一起处理后事。”
“你爸那边……”李敢吸了吸鼻子,喘了一口气说道“还是告诉他吧,瞒着点老太太。”
“嗯,早晨我再给家里打电话。”李学武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这会儿打回去也不太方便。”
他轻轻拍了拍二叔的手,安慰道“您也节哀,我尽快安排,有什么事等到了羊城以后再说。”
“先扶你爸回楼上休息。”
李学武安慰了二叔,又同小弟李学力嘱咐道“事情已经生了,咱们得做好准备,养足了精神,毕竟不是一两天的事。”
“我知道了二哥。”李学力搀扶起父亲,摸着他冰凉的双手和颤抖的胳膊,也是忍不住,别过头去偷偷落泪。
李家三兄弟在年轻的时候各奔南北,老二一支在吉城,老三一支在羊城,只有老大留在了京城子承父业,照顾老人。
都是穷苦日子里长大的,没有什么依靠和助力,各自成家立业,生儿育女,是这个时代最具代表性的城市家庭。
虽然相隔千里,难见一面,但彼此的感情深厚,多年以来从未断绝书信,每每提及老母亲,兄弟二人皆是感叹骨肉分离之苦。
这份感情传递给了下一代,李家三代就这么几个孩子,虽然小时候没见过几回,但聚在一起也是难割亲情纽带,十分珍惜兄弟姐妹情谊。
别看李娟糊涂,就算她真的执迷不悟,李学武又能说她什么,背地里揍大姐夫一顿这种事他做得出来,但无论是当面还是背地里批评大姐这种话他是说不出口的。
终究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今天的痛苦是断骨断筋之痛,为远在千里之外的亲人悲痛。
目送二叔爷俩上楼,李学武便着手安排明日的行程,虽然有组织负责三叔的后事,但李家必须去人。
李学函在电话里说的也很糊涂,只讲了个大概,可他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