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鹤南本就是个冷血之人,视他人如草芥,只要能活下去,屠遍千万人也无所谓。
他实在是痛得什麽也顾不得了,徒手抓起血淋淋的心脏,吞咬入了口中,苍白的唇抹了层血,让他黯淡的容颜又恢复了往日几分艳色。
司鹤南是在是个漂亮到极点的少年郎,就算是挺着孕肚,他身上流露出的病态也是破碎的美丽。即使他现在正在吞食着一颗正在跳动血迹斑斑的心脏,也会让人下意识忽略他的残忍,而是率先被他漂亮脆弱的外表所吸引。
他就像是只色彩斑斓的毒蛛。
小太监看着司鹤南捏着帕子,仔仔细细将唇上的鲜血擦拭乾净,神情也恢复了平静,这才小心翼翼出声道:「陛下,您一直吩咐下面人监视那栋小木屋,刚才暗卫前来汇报说是仙子已经回去了。」
司鹤南一直都知晓季雪燃的存在,赵时宁离开之後他先是怨恨扶云,最後才想清楚季雪燃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暗卫前前後後查了许久查到了季雪燃的住处,正要伺机动手杀了季雪燃,却正好撞到季雪燃被一群和尚带走了。
司鹤南听见赵时宁回到了小木屋,漆黑的眸泛起一丝光亮,终是有了几分少年的活气。
他紧紧盯着小太监,「既然她回来了……为何不来看我?」
小太监怎敢回答这种要命的问题,「扑通」一声跪到司鹤南身前,埋着头声音颤抖着:「许是仙子太过忙碌,说不定等会儿就会过来。」
「也罢,她不来见我,我去见她就是了。」
若是以往司鹤南定会顺手杀人,但想到等会他要见赵时宁,现下沐浴洗漱焚香最为要紧,硬生生将这杀戮的欲望克制下去。
第152章天道
风雪堪堪停歇。
赵时宁站在窗前站了好一会,还是没等回季雪燃。
冷风刺得人瑟瑟发抖,天色眼看着越来越暗,黑夜如浓墨般缓缓在山野间铺陈开。
她以为等不回来他了,垂头丧气地又将窗户关紧。
「他该不会後悔与我成婚,又去寺庙里修行成佛了吧。」
季雪燃若是真如此背弃她一番真心,她定要去寺庙里绑也把他绑回来,继续像梦里那般用铁链锁着他,让他哪也去不成。
赵时宁听见两声极轻的叩门声。
她还以为是季雪燃回来了,急匆匆奔向门前拉开了门,看见了裹着厚厚的大氅,站在雪地里的病弱貌美的少年。
「……姐姐。」
司鹤南低声轻唤她一声,在她面前姿态总是下意识放到尘埃里,显得又乖又可怜。
反倒是赵时宁没有等到想等的人,她眼底的笑意也跟着消失,神色平淡地瞥了眼司鹤南大氅都掩盖不了的孕肚。
这个地方定是被监视着,不然司鹤南怎麽会赶来。
赵时宁想到此,对司鹤南尤为冷淡,「你来这里做什麽?」
司鹤南没有回答,而是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