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燃暗道自己的情绪不对,心中默默念了好一会经文,才终是将方才怪异的情绪给压制下去,又恢复成了往日的六根清净。
赵时宁却不愿轻易放过他,将头枕在他肩上,「其实除了吻你,我还想与你做更亲密的事情。」
「你有别人,可以同别人去做。」
季雪燃藏在袖子里的手越攥越紧,他从未与女子接触过,对她的亲密姿态更是无比抗拒。
若是不是手脚被铁链拴住,他只怕早就躲得远远的,将自己藏起来。
「比如方才那个侍卫,想必他会很乐意。」
季雪燃没有错过方才那侍卫投向他的嫉恨眼神,也没有错过那侍卫看向赵时宁爱慕又不甘的眼神。
韩康的确曾经是她的面首,但这不是季雪燃可以拒绝她的理由。
赵时宁冷哼道:「同别人做?在你心里我对你的心意就这麽不值一提?还是你根本一点都不在乎我?」
季雪燃沉默以对。
赵时宁还是不死心。
「你不是说要带我离开这里吗?只要你满足我的要求,我就跟你离开。反正这里只是梦境,还是你是骗我的,你连这点牺牲都不愿意吗?」
季雪燃只是低着头,盯着缠在手腕上的铁链,「如果不离开,你会死掉,你千方百计修成元婴修士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死在梦里吗?」
赵时宁毫不犹豫道:「所以你就打算这麽看我去死?」
季雪燃曾经做过很多次以身饲虎之事,身体投入恶鬼地狱,肉身被万千恶鬼撕咬吞食尚且没有犹豫过。
良久。
他哑声道:「你走吧。」
「行,那我就去找韩康。」
赵时宁咬牙留下这麽一句。
随後摔门而去。
季雪燃安静地坐在黑暗中,默默闭上双眸,念起念过无数遍的经文。
他不会献身於她,也不会抛下她不管。
可只要想到方才的那个吻,季雪燃的心还是变得不平静。
他枯坐了不知多久,也他为她找好理由。
她会在梦中变成这样,只是因为魇兽的蛊惑,梦境之外她是个好孩子。
他死了,还会下一世。
赵时宁若是死了,连魂魄有一部分都是别人的,只怕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能放弃她。
等下次赵时宁再来寻他,他定要与她说清楚利害关系。
季雪燃这样想着。
可等着等着,赵时宁却一直没有再来。
她好像将他彻底遗忘在了这片狭窄的黑暗之中。
起初季雪燃尚且能心平气和念经等待,可随着时日越来越长,他怎麽等不到她,他心中渐渐生起了恐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