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宁抬手不过轻轻一推,「吱呀」一声门就打开了。
这里到处都是破破败败但却收拾妥当整齐,破败但不见凌乱,她站在门口不过几步地就是佛堂。
这座澄明寺真的是小的可怜。
赵时宁沿着青石板路往佛堂里走,不过佛堂里也是空空荡荡,没有见到季雪燃在那。
她对着供奉的金佛行了个礼,行完礼後又觉得不够,跪在蒲团上又磕了几个头,甚至还上了三根香。
「佛祖保佑,让我早日飞升成仙。」
赵时宁绕着佛堂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季雪燃,旁边几个房间里有人说话但都不是季雪燃的声音。
她又往寺庙的後院走去,柴房後面就是一大块菜地,不过这个时节*也没有什麽菜可以生长。
赵时宁视线缓缓落到了坐在台阶上的僧人。
漫天飘着急促的雪。
季雪燃膝上放着一只灰色的野兔子,那兔子大概是受了伤。
他低着头正仔细地为那兔子包扎伤口,月白的僧袍上沾染了那兔子身上的泥泞,他好似无知无觉,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兔子的脑袋,手腕上还扣着紫檀木的佛珠。
赵时宁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一时间有些看得呆愣住了,等季雪燃注意到她时,她已经完全躲避不及。
「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
赵时宁想也不想为自己辩解道,说完又意识到这话又更显得她欲盖弥彰,有些窘迫地站在原地没有向前。
她还不忘为自己找补几句,「我真不是什么小贼,我是来拜佛求姻缘的……」
第110章情劫
风雪吹拂,悬在檐下的金铎随着风摇晃,清泠泠的响声空灵又悠长。
「原来是你。」
季雪燃仍旧在看她,澄明的眸里是满目众生,有她又好像没有她。
「你还记得我。」
赵时宁忍不住道,心中有些高兴,但转念想到上回她将他吓跑的事情,又有些高兴不起来。
她上次都说些什麽来着。
「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是不是想喝我的血。
是不是想和我睡觉。」
赵时宁想起她说的这些话,又想到同心蛊根本没有作用。
现在她恨不得立刻远远地逃了,脸颊也不由自主变得有些烫,想原地挖个洞钻进去。
季雪燃抱着受伤的兔子站起身,雪色的僧衣随风而动。
明明身在此间,却又不像是俗世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