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搓了搓,又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指了指对面的廊檐,「这还有其他小和尚,有些话不适合被别人听见,我们去那里谈谈如何?」
季雪燃并不知赵时宁想与他谈什麽,也并非看不出她眼底的毫不掩饰的恶意,但出於本能的善意,还是跟着她一起走出施粥棚子。
就像他曾经做过很多次类似於削肉饲鹰的事情,无论是割肉还是剔骨,於季雪燃而言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等彻底远离了那几个小沙弥,赵时宁才又重新打量起季雪燃,她对和尚并没有什麽兴趣,但也不得不承认季雪燃生得出众,但又完全是不可亵玩的慈悲庄严相,好像生出任何不堪的心思都是罪过。
更何况他的眼底常常都是悲悯的底色,不同於白琮月装出来的温柔假象,季雪燃是个乾净到骨子里的人。
赵时宁反覆在强吻他还是不强吻他的念头中反覆跳跃。
她不是那种每日默默讨好付出,等他心里终於有她,然後一切水到渠成那种人。
她只知道得不到的东西,去偷去抢去争,总是能得到的。
手段卑劣些也没什麽。
赵时宁纠结再三,还是没有去强吻他,主要怕他羞愤之下寻死觅活。
「季雪燃。」
她又唤了他一声,很自然地抬手,指甲划破他的脖子,暗自掐诀驱动蛊虫顺着他的脖颈的伤口爬进去。
季雪燃平静如水的神情终於出现了一些波动,他下意识便後退一步,想要躲开赵时宁落在他脖颈的手指。
「姑娘……」
他略微有些沉凝的声音响起,赵时宁也十分自然收回了手,还若有其事吹了吹手指,「刚才有只虫子在你脖颈上,我把那虫子赶走了。」
她早在方才排队等粥时就给自己下了母虫,这会心里暗自得意,默默数着数等着季雪燃的同心蛊生效,等着他狼狈混乱的糟糕模样。
可季雪燃只是盯着她多看了一会,随即便移开了视线,神情平静,「施主究竟有何话要与贫僧说。」
赵时宁心里惊疑不定,眸光聚焦在他的毫无波澜的面容,咬了咬唇,「季雪燃,你就没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吗?」
季雪燃蹙了蹙眉,颇为疑惑地望着她,「姑娘,你这是何意?」
赵时宁心里开始打鼓,眉头也跟着皱紧,伸手在季雪燃面前晃了晃,「你没有觉得突然很喜欢我吗?你没有觉得突然觉得我的血很香?很想喝我的血?很想跟我睡觉吗?」
她说话直白又露骨,季雪燃一个出家人何时听过这种话,他似是觉得受辱,面露难堪,但他的性格让他难听的话一句都做不出,能做出的事情也只有转身离开。
「你怎麽要走了,你不许走,我不准你走。」
赵时宁急匆匆地拉住他的手,她能清晰感受到他重重颤了一下,随即又甩开了她。<="<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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