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宁见他昏了过去,连忙推开门准备去找医仙,而恰在此时阿绣推门而入,见着屋内的状况惊了一下。
「阿宁,这是怎麽了?帝君怎麽……」
赵时宁连忙道:「先别问这麽多,阿绣快点帮我去找个医仙来,小月亮才生完孩子好像昏过去了。」
「阿宁,你别着急,我就是修的医术,或许可以帮到帝君。」阿绣一挥袖子,房间内顿时恢复成了原状。
赵时宁这才意识到,在她身侧这个不起眼的小仙侍,无微不至伺候她饮食起居的阿绣,其实也是个神仙。
「你还会……医术?你怎麽从前没有告诉我?」
她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他动不动哭哭啼啼的,看着就像是个等着被人保护的小花,而阿绣也从来都没与她讲过他的生平过往。
「阿宁,帝君好像不太好了……」
阿绣看向完全陷入昏迷的白琮月,不禁拧了拧眉头,瞧着对白琮月颇为担忧的模样。
赵时宁这才将维持不住人形的小狐狸抱上了床榻,见阿绣双手结印源源不断地白光汇入白琮月的体内。
她望着阿绣清俊的面容,印象里孱弱的少年郎在她记忆里又清晰了几分。
又过了一会。
白琮月腹部的血竟然彻底止住了,也不再是狐狸模样。
只是狐狸耳朵和九条尾巴还留着,没有能够压制下去。
「好了,就这样吧。」
赵时宁还记挂着剁尾巴的事情,打断了阿绣的治愈术法。
阿绣也似是明白了赵时宁要做什麽,有些想劝她不要如此,可触及她的眼神又默默将话咽了下去。
很多时候,他在她面前,只能做那个最听话最懂事的。
「他……不会死吧?」
赵时宁有些迟疑地问道,她也害怕……如果剁了尾巴真的让白琮月死了怎麽办?
「阿宁,你忘了麽?九尾狐的一尾代表着一条性命,帝君本就为了生产元气大伤,你如今剁尾……」
阿绣剩下来的话没有说出口,可赵时宁却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她此刻剁了他的尾巴,白琮月在某种意义便算是彻底死掉了,能活下来也不过算是新生。
「我只能这样做了,等了这麽久,现在正好可以离开青丘。」赵时宁转过身拉住阿绣的袖子,「阿绣,你帮我个忙。」
「阿宁,只要是我能帮上的忙,我都会帮的。」
阿绣见她执意如此,心也跟着沉入了谷底,竟对着躺在床榻上的白琮月生出了些许怜悯之心。
「你去把我女儿带走,你现在就离开青丘,把孩子送回无羁阁。」赵时宁记挂着女儿,也怕到时候白琮月对孩子下手。
阿绣问:「那你呢?」
「不必管我,你只需要把我女儿带走就行。」
赵时宁想着自己会遁光术,再怎麽着也能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