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向她诉说情意的资格都已经失去。
阿绣的眼眶渐渐红了,咽下了满腔的情愫,也悄悄藏起了他难以言说的爱意。
「阿宁,我不走,我承诺过要留在你身边报恩的,不过是寻个药,就算你让我去给帝君下毒我也愿意……你不要赶我走。」
他不敢奢求过多,只要能在阴沟里,时不时能抬头看见她,就已经足够。
赵时宁抬手将阿绣眼角的泪水擦去,认真地看向少年水润的双眸,像是澄澈的溪水,一眼就能看到底,此刻他的眼中尽数都是她的身影。
「你怎麽总是掉眼泪,好像我在欺负你,明明我对你还挺好的啊,别哭了。」
她手指上都是青草的汁液,帮阿绣擦眼泪也将阿绣脸颊上弄得都是青绿的颜色,瞧起来颇为狼狈。
赵时宁忍不住开始笑。
阿绣不知她为何如此开心,但是见着赵时宁露出灿烂的笑容,他也情不自禁跟着弯起唇。
「阿绣,你看起来傻乎乎的。」赵时宁直接捏了捏他的脸颊。
他雪白的肌肤很嫩,她完全没有怎麽用力,就留下了明显的红痕。
倒是平添了几分暧昧之感,好像她对他这朵娇花做了什麽虎狼之事。
赵时宁对白琮月的手段还心有馀悸,害怕他又生出什麽误会,甚至对阿绣下手,讪讪地收回了手。
可阿绣却主动捉住了她的手指。
赵时宁愣了一下,没有缩回手,视线落在他清俊的面容,脸颊莫名有些烫。
她喃喃道:「阿绣,怎麽了?」
阿绣真的挺好看的,他虽然常常哭泣掉眼泪,哭起来像是朵让人呵护的娇花。
可他不哭时就是个乾净温柔的少年郎,本该是像万殊那样意气风发的年纪,但他却安静得不像话,像是极其容易破碎的瓷器。
「阿宁,我帮你把手擦乾净。
阿绣不知赵时宁心中所想,只是认真地用雪白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她的手指。
「不用了,没必要把帕子弄脏。」赵时宁下意识拒绝。
他抬起头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松开她的手,眼眸清澈又明亮。
赵时宁蓦然缩回了手,呼吸有些凌乱,「我浑身都是汗,现在被这外面的风一吹,倒还有点冷,我还是先去洗澡吧。」
她不再去看他,匆匆忙忙转过了身,被擦拭过的手指莫名泛着痒意。
赵时宁想去挠却又忍住了。
她忽然有些後悔把阿绣叫来伺候她。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了男女之防。
汤池里的泛起的茫茫雾气,风也无法将之吹散,水面落着尽是桃花瓣,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涟漪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