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由段文鸯亲率大军三百万,参与魔族大战。
猛虎军、龙骑军、南楚精兵,他们都参加过统一大战,并是从尸山血海中活下来的。
出征之日,宁皇亲自端酒送行。并言:诸将士凯旋之日,朕必定亲自出城迎接。
南楚百姓,齐聚官道送行。
那一日,楚字红旗,遮天蔽日。无数人高呼,南楚无敌!
将士高呼: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那一夜,森林北入了军帐,并说要为先锋主将。
段文鸯沉思良久,不愿答应。森林北跪在地上,不愿起来。
“你知道你所面对的是谁吗?”
“魔族而已。”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段文鸯有些生气,森林北的脑子永远是一根筋。金石泉是魔族国师,无论是自身实力,还是谋划,无人能比。
“师父,我是傻,不是蠢。世间流言,魔族国师金石泉是国师的弟子。可我相信,师伯的弟子,不会为难南楚。”
段文鸯一脚踹在森林北的身上,可森林北没有躲,而是抬起头。
“你是真蠢!”
“师父,我要去,一定要去,死也要去。”
森林北的声音很大,头重重的砸在地上。
“我不同意!”
“师父,他是师伯的大弟子,而我是你的大弟子。我不相信我会输给他。先锋大军,二十万精兵,即使面对整个魔族,也有一战之力,何况是一路魔军。弟子不怕,师父到底在怕什么?”
段文鸯没说话,静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森林北,许久后才缓缓说道,
“到底是谁指使你如此做的?”
“没有!这是我自己想的!”
“就你这样的榆木脑袋,会想?我还没老,更没糊涂。”
“我曾是金刚门的一个小小外门弟子,因为吃得多,没人看得起。自从遇到了师父,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在这里,我有了朋友。在军队里,有了战友。以前,我没有家。如今,我有了家。我很珍惜,也很感恩。师父,我要保护南楚。魔族大军攻破拒南城,人族动荡,无数平民百姓死去,终有一日,战火会烧到南楚。那一天,南楚将生灵涂炭。我不想看到,也不希望如此。师父你曾说,最好的战争是拒敌于国门之外。战事既起,师父是大元帅,而我是师父的大弟子,有责任抗起先锋大将之职。这天下悠悠众口,再无人敢说南楚与魔族有染。”
段文鸯第一次看到森林北的另一面,好似有些不认识了。那个只知道吃,呆呆的弟子,好似换了一个人。难道,他真的长大了吗?段文鸯甩了甩头,有些不敢相信。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头痛。
有些事,并不那么简单。他见过金石泉,也与金石泉有过交流。这场战争,是一场血战。无论人族,还是魔族都没有退路。
“唉!你根本不懂。你会死的!”
“师父,上了战场,本就有生有死。难道因为怕就退缩?”
“你,你,你……。”
“师父你曾说,马革裹尸,是战士的最高荣誉。”
“如果为师在战场上遇到他,他也会杀了为师。这世界上,唯一能让他低头的只有你师伯。”
段文鸯还是在劝,因为他有私心。森林北有一颗善良的心,在这残酷的修真界,极为难得。
何况,他的命,是森林北所救。
身为南楚大元帅,别无所求,只求森林北平安健康的成长。
“正因为如此,我更应该去。若他连我都杀,师父就不必与他正面冲突。师父在,南楚才安。师父在,天下才太平。我没读过书,嘴很笨。可我知道,师父之恩,南楚之恩,当报。”
段文鸯看到硬着脖子的森林北,又气又好笑。
“如果我不同意呢?”
“弟子便跪到师父同意。”
段文鸯狠狠的敲了敲森林北的脑袋。
“你这是在逼我!”
“南楚军人,不惜死,不怕死,军魂永在。”
此时的段文鸯无话可说,甚至有一口气堵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