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踏入千机峰后,昏暗的长道,一盏盏西瓜灯飘在空中。
一条光道,已在脚下铺开。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已出现了一道门,门上道光流转,门侧浮出一幅对联。
此生不在今生度,纵有生从何处生。
一滴精血落下,门已打开。
仙鹤齐鸣,鸟语花香,小桥流水。水中有荷,鱼跃荷花,仙气飘飘。
前方有一棵古树,古树下有一间草屋。
“你来了!”
门已打开,一个中年男子已站在面前。
此时的秦墨愣了一下,眼中泪光流转。
“师父!”
站在他面前之人,是上一代巨子南星寒。
“这些年,你辛苦了!”
“为了墨门,一切都是值得的。”
忽然,脸变了,无数张脸一一闪现,那是历代巨子的脸。秦墨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当脸定在墨子的面前时,秦墨退了一步,眼中尽是惶恐不安。
“你到底是谁?”
“重要吗?”
“当然重要!”
“我即他们,他们即我。”
“我不相信!”
“你将来也会一样。”
“我不同意!”
“当你成为圣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结果。”
“你是墨子,是墨门的信仰。你已经足够强大,何必做这些事?这与魔族何异?”
“心净如冰雪,身轻似碧云。若无十万岁,作甚世间人。”
“你不是墨门的墨子。”
“老夫一手创立了墨门,保护墨门这些年,什么也不求。只求一人命。不过份吧!”
秦墨想反驳,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若墨门没有墨子,还是墨门吗?墨门的一切,都寄托在墨子身上。甚至,历代巨子,能横压天下的圣人之境,都是墨子给予的。
修真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墨门能独于世,自然要付出代价。甚至成为巨子,也是利益的交换。
秦墨成为巨子时,心中早已准备好。当真正面对时,才知难以接受。
逃离,可能吗?反抗,更不可能。他的一切,是墨子给的。一个容器,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
秦墨苦笑一声,心气已泄。
“怎么?放弃了?”
“挣扎有用吗?”
“你应该争取!”
“你要我怎么做?”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身为巨子的基本原则。”
“我想知道为什么。”
“散了心气的身躯,对我没什么用。我要的是,渴望、热血、不服输的人。这样的我,才更强大。”
虽然还是不懂,但又觉得有一点道理。墨子要吃掉他,他并没想反抗,毫无意义的争扎,真是没意思。
“难道他们并没有死?”
“为什么会死?”
“什么意思?”
“他们成了我,我成了他们。若他们死了,我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