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旁晚时分,贾瑛沿着一条荒僻的土路疾奔,脚下生风,两旁的灌木和野草在他身侧飞速后退。
忽然,前方传来几声奇怪的笛声。
那笛声尖利而短促,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韵律,忽高忽低,像是什么人在用某种特殊的节奏操控着什么。
贾瑛心中一惊,这声音他根本忘不了。
当初他刚遇到贾宝玉时,便和岫烟一起杀了几个驱蛇人,那些人吹的便是这种调子。
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脚下加快了几分,循着声音的方向猛冲过去。
再向前跑了几十丈的距离,穿过一片密密的树丛,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前方一片荒地上,一青一白两个身影被黑压压的蛇群围在中间,正缩在一棵大树下瑟瑟发抖。
那些蛇大小不一,有粗如儿臂的乌梢蛇,也有细如竹筷的菜花蛇,一条条盘踞在草丛中、石缝里,吐出猩红的信子,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青青边哭边喊:“救命啊!那位好心人救救我们!”
白靓芷的声音也带着哭腔:“贾公子,若是你在就好了……贾公子……”
贾瑛心急如焚,来不及多想,扯开嗓子高声应道:“白姑娘,青姑娘,莫慌!我来救你们!”
白靓芷听到这个声音,猛地抬起头来,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里带着一种绝处逢生的狂喜:
“贾公子!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青青也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哭道:“公子……你真的来了……”
对付这种蛇群,贾瑛早有经验。
他迅速在附近折了两根树枝,绑在脚下,做成一副简易的高跷,然后深吸一口气,大步朝蛇群中走去。
笛声急促起来,调子拔高了几分。
四名身着褐色衣服的蒙面人从树丛后面闪了出来,每人脚下也踩着一对木棍,手里各持一柄短刀,呈扇形朝贾瑛包抄过来。
他们的脚步整齐而诡异,显然是常年与蛇为伍的驱蛇人。
贾瑛此时早已今非昔比。他踩着树枝跃了几步,身形灵动如飞,在蛇群中穿梭如履平地。
那些蛇虽然拼命昂头吐信,却远远够不着他的鞋底。
几个起落之间,他已经到了四个蒙面人中间。碎玉拳如流星赶月般轰出。
左一拳,右一拳,翻身一记摆拳,再补一记肘击。
嘭嘭嘭嘭几声闷响,那四个蒙面人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便被他一拳一个打得飞了出去。
有的撞在树干上,有的摔进灌木丛里,短刀脱手飞出老远,人在地上滚了两圈便不再动弹。
“哪里来的混小子,敢扰我好事!”一声暴喝从树丛深处炸开,一个衣服上金光闪闪的蒙面人猛地跃了出来。
此人身材比方才那四人高出一头,肩背宽阔,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他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可那身衣服却扎眼得很。
褐色的底子上,绣着两条金色的花纹,像蛇一般顺着他的上衣盘绕而下,在暮色中闪着诡异的金色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