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三妹坐在床上,双目微闭,默默的修习无相功。
她大伤初愈,无相功还处在刚入门的关键阶段,需要有人在旁随时照应。
贾瑛不放心,便让她重新易容成男子模样,扮做自己的护卫,和自己住在一个舱房里。
“石壮士,练得如何了?”贾瑛在床沿坐下,笑着问道。
石三妹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
“还是不成,总感觉差了一丝火候。”
贾瑛宽慰道:“这无相神功,从入门到第一重,可急不得。当初,我练此功时,可是花了一个多月功夫呢。”
他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其实他自己当初只花了七日便跨过了这道门槛,可他怕石三妹心急,特意把时间说成了一个多月,好让她安心。
石三妹听了,倒也没有太沮丧,只是微微一笑,道:“没啥,我不急,能和公子在一起,再练多久也行。”
她说着,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配着英气勃勃的眉毛,竟有种说不出的娇憨。
这次,她终于得偿所愿,能和公子一个房间了。
贾瑛看她如花般的笑容,心中微微一荡,但想她刚受过大伤,年龄又小,连忙将那点绮念压了下去,板起脸来教训道:
“想啥呢?修习无相神功,可不能胡思乱想,要心无旁骛,方能有所成就。”
石三妹吐了吐舌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心已经和死了一样。”
贾瑛忍不住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道:“好,就要这种心态。这套功法,就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无相无我,然后才可千相千面。”
他看着窗外的天色,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三妹,你再戴上我的面具,扮成我的样子。”
石三妹一听,神色便认真起来。她没有追问缘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轻声道:“公子,你又要去办大事了?”
贾瑛望着她的眼睛,缓缓道:“是,我去办一件重要的事,给你,给怜儿,报最后一点仇。”
石三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看着他道:“我们的仇,不是已经都报了吗?如是凶险的话,公子千万不要去。”
贾瑛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却坚定:
“是,参与袭击你们的贼人,已经全部伏诛了。但,还有一个藏在背后的恶人,若不杀了他,以后还会有很多人会被他伤害。我不得不去。”
石三妹轻轻握着他的手,声音又轻又软:“公子,你小心。”
贾瑛微笑道:“放心,你家公子,本事大着呢,你要好好练功,以后便可以帮我,这等小事,说不定你一人就可办了。”
石三妹眼里放光,用力点了点头,道:“公子放心,三妹一定会努力的。”
看着石三妹迅速戴上面具,变成自己的模样,贾瑛向她点了一下头,随即转身走到舷窗前,推开窗扇,探头朝外望了望。
船队正沿着运河缓缓前行,前后护航的漕帮船只离得还有些距离。
他回头朝床上的“自己”看了一眼,随即双手一撑窗框,身子一纵,从窗口钻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轻快的弧线,一个猛子扎入运河中。
水面上只留下一圈小小的涟漪,很快便被船行的尾流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