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哲没在意,直接把手机放在书桌上就开了门。
等把旧被子收好之後,严哲妈就自顾自小声问:“你是找到新朋友还是和好了?”
“和好了。”严哲立刻回答道。
严哲妈听了没多说什麽,把棉被套进新被罩里後轻描淡写地问:“他怎麽没回来过年?”
“他要打工。”严哲说,“上学的钱都是自己赚来的。”
这时严哲妈嘴角开始上扬,“还是那麽懂事。”
“要不我们把他接回来一起过年?”严哲故意问,想让方礼知道他家里人都很喜欢他。就要拿起手机过去,才发现方礼已经把通话挂断了。
严哲妈也没有回答,只是专心弄被子。
见没反应,严哲有些弄不懂了。换做是以前,家里肯定是一百个乐意让方礼来家里过年。严哲探寻妈妈的神情,没头脑地问:“你现在不喜欢方礼了?”
这话一出,瞬间给严哲妈气得丢下手上的棉被,“你能不能为别人想想。”
“我咋了?”
妈妈翻了个白眼,心想怎麽会有这样的傻儿子,“他家就在楼上,来咱们家万一碰到上他爸怎麽办?别人就是不想回来,就你只想着自己。”
这问题严哲真的从来没想过。
“那搬新家,让他来?”严哲又问。
妈妈还是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把被子收拾好了就走了。
这时严哲才回拨了视频通话。
“怎麽自己悄悄把电话挂了?”严哲抱怨道,“我还跟我妈说接你回来过年。”
“要打工呢。”方礼说,“现在白天晚上都要去做家教,根本走不开,而且过年期间给的费用高很多。”
“你怎麽变成张家乐翻版了?”
方礼闪烁他的大眼睛,“那我也给你买辆宝马。”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说晚安。
这本该是给方礼送饺子的第七年,不过严哲妈除夕当天并没有准备饺子,而且买了一些平常过年吃的饭菜回来。
整个年过得相当敷衍,就像今年的春晚,好似仅仅走了个过场。
家里没有琴声後,貌似也变得不太一样。严哲没有饭後坐在客厅的理由,爸爸大多数也只在卧室捣鼓电脑,客厅只留下妈妈看肥皂剧。没有一点年味。
严哲一心只想快点回省城跟方礼待在一起,就提前订好了高铁票,打算今晚就跟家里说明早就走。可是一出客厅,就听到门外好像有人在争吵闹哄声。
“谁在外面?”严哲挑挑眉问。
“估计是方礼他爸又喝醉了。”严哲妈看着电视说,“我们都习惯了,有次你爸回来看到方礼他爸喝醉酒坐在五楼,最後还是你爸跟隔壁黄叔送上去的。”
这麽三言两语的概括,严哲大概懂了。接着说自己明天就回省城,已经买好车票了。
“元宵都还没过完呢。”严哲妈惊讶道,“开学不是还有半个月吗?”
严哲凑过去在妈妈耳边说,“我不想留方礼一个人过年。”
但严哲妈脸色沉了下来,上下打量严哲。忽然发现严哲鼻子里有些异样,就抓起他下巴仔细看。
严哲立马挣脱心虚捂着鼻子。
“好啊你!”严哲妈直接看穿了,“鼻子里面是什麽鬼?”
“鼻屎啊,还能是什麽,要我挖出来给你看看吗?”严哲说得自己都想笑。
“把你钉子都拆了!”严哲妈发起飙怒呵道。
严哲不懂妈妈为什麽莫名发这麽大火,脑子转了下後说,“妈,要不跟我一起去省城看看方礼?”
“……”
这种邀约让严哲妈没能马上反应过来,但她确实很久没见过方礼了,自从严哲跟她坦白後,就没再见过。
“他会见我吗?”严哲妈反问起来。
“说什麽鬼话呢?”严哲说,“那可是方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