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
“就这些了是吧。”严哲爸关上车门後问。
严哲没说话,直接上了车。
去大学的行李不多,但乐器和音乐设备占比较大。
严哲用了之前存的钱买了一台苹果电脑和midi键盘,还弄了一把新电吉他。
整个暑假剩馀的时间,他都挥霍在音乐里。不是戴上耳机编曲就是在房间热烈地弹奏。
“到了那边别自己胡来了。”严哲爸调整了下後视镜“我是没所谓,你妈可再接受不了你在脸上再多打一个洞。”
现在严哲不仅耳朵,眉骨,连嘴唇也打了个洞穿环。那个位置,就是他要咬伤方礼嘴唇的位置。
不知为何,这种痛让他有点上瘾。能让他短暂忘掉方礼几秒钟。
在新生报道里,严哲格外显眼。不仅是他拖拉着一堆装备,而是他满脸的钉子。
两位舍友看他这样,都好奇打量他的脸,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严哲现在不太爱说话,眼神无意识透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只剩严哲爸帮他招呼。
胡乱收拾了一堆後,严哲便坐在属于他的位置,开始捣鼓还没完成的编曲工作。
“那我走啦。”严哲爸轻拍一下他肩膀。
严哲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起身把爸爸送去停车场。
“其实也没什麽。”严哲爸边走边说,“亲兄弟都会吵架,何况是朋友。”
这种论调严哲已经听腻了。在他爸眼中,就是觉得两个小朋友在吵架。
“也没必要弄到老死不相往来。”严哲爸还开起玩笑,“要不打一架就好了。”
严哲翻了个白眼,搞不懂为什麽自己老爸总能自言自语这麽长时间。
“其实中大离着也不远,方……”
“爸!”严哲有点应激了,“别提他名字行吗?”
严哲爸叹了口气,无奈摇头,“真搞不懂你们年轻人。”之後便上了车。
最後再叮嘱了严哲一遍,别在脸上捣鼓洞了。
“知道了。”严哲敷衍说道,“你开车回去小心。”
这是严哲第一次,真真正正离开方礼读书。
他按照统考时的记忆,自己逛了大半个校园。看到曾经的考场教学楼,脑海又开始浮现方礼当时的身影。不自觉用力按眉骨的钉子,要戳痛自己的肉。
觉得还是不够痛,又在计划要不要在鼻子里也打个洞,这样家人也看不见。
结果严哲妈好像有这麽点心灵感应,这就给他来了电话。
严哲不断重复“知道了”和“好的”两种词汇,一路面无表情地走回宿舍。
他们宿舍人齐了,没见过面的舍友跟他热情打起招呼。
严哲还是老样子,给了眼神表示自己知道了,就坐回了自己位置。打开电脑,打算继续把剩馀编曲工作完成。
“我叫曾沐,三点水的沐。”舍友热情地自我介绍道,“我是潮汕的,你们呢?”
另外一边的舍友说:“我们俩是客家的。”
“你呢?”阿沐凑过去问严哲。
“粤北的。”
“哦,我还以为你是东北的,长辣莫大只。”阿沐的潮汕口音有点好玩。
“那我们都是本省的咯。”舍友说,“等下一起去吃饭麽?”
“可以可以!”阿沐马上应道,然後拍拍严哲肩膀,示意他一起。
可严哲猛地缩了缩肩膀,冷冷丢一句:“不去。”
几位舍友互相看了眼,耸耸肩便打算起身。
“那还是拉个群呗。”阿沐拿出手机摆弄面对面建群,把手机在严哲面前晃了晃。
严哲有点烦躁,但也不想开学第一天就闹出矛盾,只好拿出手机扫码。
“行,你要吃东西就在群里说,我们帮你买!”阿沐说着,就跟其他两位舍友走出宿舍。
宿舍瞬间就剩严哲一人,他又开始按着眉骨的钉子打圈,让自己清醒。直到眉骨被用力戳红了,才肯停下来专心工作。
舍友们到了11点多才回到宿舍,明显都带着酒气。
阿沐醉醺醺凑过去严哲床边问,“怎麽群里艾特你都不回话啊?”